20克毁灭人类

来源:《新探索》 第2期 撰文 李小银

  被小看的生物武器克林顿宣布人类第一个基因组草图绘制完成的时候,他或许没想到,这不仅让人类科学走入新的圣殿,同时也让恐怖分子有了可能毁灭全人类的武器……
  生物武器不是化学武器
  日本奥姆真理教曾于1995年3月20日在东京地铁用沙林毒气进行恐怖袭击,造成12人死亡,5000余人住院急救治疗。奥姆真理教共投放了11袋(每袋约600克)的沙林,但沙林毒气很难进行大规模生产,只适合发动小规模的袭击。杀伤力与生物武器不可同日而语。
  生物武器与化学武器有很大的区别。化学武器是一种毒药,与人体的皮肤接触或被吸入身体后会致命;生物武器则是微生物,它们侵入人体后,以几何级数繁殖,最后摧毁人的生命。化学武器不能像病毒一样,以传染的方式扩散开去。而我们根本也无法制造足够浓度的化学武器来引致像传染病那样大规模的伤亡。
  联合国特别委员会的检查员在伊拉克穆萨纳找到大约226公斤用作生化战争的航空炸弹,这些航空炸弹将被集中销毁(左图)。美国第四步兵团的士兵将一枚蛙式导弹搬上卡车。蛙式导弹是上世纪50年代由苏联研制的地对地导弹。如果不带生化武器弹头,这种导弹的实际杀伤力很有限。
  2007年3月6日,英国爱丁堡的一栋房屋内发现炭疽菌,医护人员紧张地对其进行净化消毒。
  就在“9.11事件”过去不久的2001年10月2日,当整个美国还沉浸在恐怖主义带来的巨大恐慌和悲痛中时,佛罗里达州博卡莱顿市《太阳报》的摄影编辑史蒂文斯突然感到身体极度不适,经检查发现,他患的是极为罕见的吸入性炭疽。尽管他立刻接受了抗菌素治疗,但63岁的史蒂文斯还是不治身亡。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的结果是,一包邮寄给史蒂文斯的白色粉末引发了他的死亡。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美国报告发现与史蒂文斯相似的死亡病例已有10余起,收到装有白色粉末信件的人或机构也越来越多,整个美国被白色粉末闹得草木皆兵。这包白色粉末里有什么?为何能产生这么大的能量?别土了!炭疽武器其实很陈旧。
  白色粉末里含有一种叫做炭疽热杆菌的细菌,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武器之一。1998年,美国国防部长科恩曾在电视上讲解炭疽的威胁,科恩手拿一袋2.25公斤重的白糖说,要袭击一个大城市,需要同等重量的炭疽杆菌即可。如果向一座大型城市投放100公斤炭疽菌,13万~300万人可能丧生。
  炭疽菌无声无色,令人难以识别,人类接触到这种病菌,如果在三天内得不到治疗,就极有可能致命。炭疽菌的体积非常小,一般直径只有1~5微米,要有50~100个这样的粒子排成一直线,才等于一根头发的厚度。由于体积小,它们可以很容易进入人体的呼吸系统,而只需要很少的部分,细菌就可以杀死人类并迅速传播,恐怖分子只需要在信件中加入一点粉末,就可以造成巨大的恐慌。
  极端恐怖主义分子梦寐以求要得到的炭疽,其实非常容易提取。炭疽菌“出没”地包括美国、南欧,亚洲,非洲等地区的土壤里,一般通过动物传染。炭疽菌耐热,只要在炭疽“出没”的地方提取土壤中的微生物,在沸水中加热10~15分钟,其他细菌就会被杀死,剩下的就是炭疽,然后就可以在营养基中培养。但是,如果要变成大规模的生物武器,也需要经过复杂的提取和制造过程。
  然而,在真正的战争中,以炭疽为首的细菌武器并不实用。一个地区被投放了细菌武器后,进攻方也不能随便踏入,因为细菌武器不分敌我。即使真正占领这个区域,还需要给士兵服用抗生素,而许多抗生素有非常强烈的副作用,会对己方士兵造成影响。眼巴巴看着敌军已经死亡,但不能马上派兵进驻,这种情况很尴尬,所以,炭疽之类的细菌武器也就成了恐怖分子作乱的工具和一些国家袭击敌人后方的“战略武器”。
  迎战生物武器除了挖空心思研究新生物武器,世界各国也在研究对付生物武器的方法。1997年,美国国防部长科恩下令,自当年起所有美国现役军人和后备役军人必须按规定接种生物战剂防护疫苗,并于2003年前全部接种完毕。
  俄罗斯被认为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储备,有4个基因生物武器实验室。俄罗斯早就着手研究剧毒眼镜蛇毒素基因与流感病毒基因的拼接,试图培育出具有眼镜蛇毒素的新流感病毒,它能使人既出现流感症状,又出现蛇毒中毒症状,导致患者瘫痪和死亡。左图:提取很容易的炭疽病菌。
  尽管英国医学协会于2004年10月25日呼吁世界各国政府致力于制止生化武器。但早在10年前英国就组织了由军事专家、遗传学家、生物学家和律师组成的小组,专门研究种族基因武器的可能性及对策。右图:肉毒杆菌常常被用作生化武器。
  偷偷研制生物武器,美国贼喊捉贼
  生物武器巨大的危害迫使世界主要国家对此作出行动。《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在此前提下出炉。《禁止生物武器公约》于1972年4月10日分别在华盛顿、伦敦和莫斯科签署。1975年3月26日《公约》生效。各国在自愿的基础上遵守该公约。截止到2008年1月,已有159个缔约国。
  《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共15条,主要内容是:缔约国在任何情况下不发展、不生产、不储存、不取得除和平用途外的微生物制剂、毒素及其武器;也不协助、鼓励或引导他国取得这类制剂、毒素及其武器;缔约国在《公约》生效后9个月内销毁一切这类制剂、毒素及其武器;缔约国可向联合国安理会控诉其他国家违反该公约的行为。
  而恰恰是发起国之一的美国,在2001年反对就《公约》内容签字,因为美国自己就是全球生物武器研究的“发达”国家。
  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军出兵攻打伊拉克,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因为伊拉克“可能”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生化武器,如今,伊拉克战争已经结束5年多了,美国科学家仍然没有找到伊拉克收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生化武器的证据。
  2001年12月5日,美国马里兰州弗雷德里克县,一名防护人员正在小心地打开含有炭疽杆菌的信封(上图)。6年后的2007年1月11日,美国佛罗里达州西巴姆海滩地区法院外又发现两只装有可疑白色粉末物质的信封,5个人被安全人员带到临时检测帐篷内接受检查。
  从互联网上免费获得病毒的基因密码,再从互联网上购买病毒DNA结构,自己就能合成病毒超级病毒竟然能分出敌我。
  如果用病毒型生物武器,情况就会好很多。美军就曾经用过一种类似流感病毒的生物武器作过试验。把这种病毒洒在敌方区域内,敌方士兵马上失去战斗力。这种药力只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因为病毒只是一种蛋白质,周围的空气、阳光、温度、光线都会让它慢慢失去作用,而且人体免疫系统也会在一周之内重新夺取阵地。但一星期的时间已经足够打了疫苗的美军“登堂入室”。
  致命病毒也不是那么难得到,以天花病毒为例,人类已经消灭了天花,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天花的免疫力。如果恐怖分子给自己人预先注射了天花的病毒疫苗,然后再把天花病毒投向人类,后果依然会很恐怖。
  这并不是天方夜谭,美国亚特兰大疾病控制中心和俄罗斯新西伯利亚的维克托实验室还保存着天花病毒。恐怖分子只要肯出高价,也可能从国际黑市弄到天花病毒。
  生物武器的可怕之处还在于它可以被改造得更为“人性化”。人类在对天然病毒进行理解的基础上,开始发挥1+1>2的聪明才智,对天然病毒进行改组重建,让它变成更具杀伤力,传播更广,而发现和治愈却更不容易的新病毒。天花就是其中一个。
  在上世纪60年代末发天花的高峰期,每年有200万人因感染天花死亡。这么高的致死率当然会吸引人去研究和改造它的基因,或与其他的传染病基因结合。有科学家便将一种脑炎的病毒与天花结合,感染了这种天花病毒就连同脑炎一起感染了,经过特殊改造的病毒拥有分辨敌我的能力,要想治愈,不仅需要这种病毒的疫苗,而且还需要破译它的遗传密码,治疗难度大大增加。
  2002年12月2日,欧洲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的希腊科学家FotisC.Kafato在伦敦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宣称他们的研究小组已经绘制出蚊子和疟疾寄生虫的基因图谱。这为彻底解决疟疾传染提供了一种可能。
  互联网上搞得到吗?
  搞得到。据说还很轻松(前提是你从事过一些高科技犯罪活动),这些看似神秘的病毒可不是居住在科学家的“深宅大院”。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生物医学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威姆教授于2002年在实验室里成功制造出世界上第一个完全人工合成的脊髓灰质炎病毒,他制造病毒的方法就是先从互联网上免费获取这种病毒的基因密码,然后再从互联网上购买那些成百上千的DNA结构,把这些“材料”拿到实验室里重新组装,人工合成的脊髓灰质炎病毒就这样诞生了。恐怖分子完全可能使用类似方法来人工合成一些可怕的病毒,包括埃博拉病毒和已经灭绝的天花,这些人工病毒将使得传统的疫苗失去作用。
  生物武器非常便于隐蔽携带和使用,不像炸弹那样很容易就被安全检查发现。带到目标区后,只需要很小的数量,就可以造成巨大的伤亡和影响。
  基因武器的潜在危险
  人类正在绘制的基因图谱,有点像慢慢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每个人种都有区别其他人种的特别基因,基因武器就是在病毒中加入对这种特定人种有杀伤力的基因,制造出更恐怖的武器。
  这种武器可以根据人类的基因特征选择某一种族群体作为杀伤对象,并可根据需要任意重组基因,比如可在病毒中移入损伤人类智力的基因,这样,当某一特定族群沾染上这种有损伤智力基因的病菌时,就会丧失正常智力。
  与造价昂贵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比,基因武器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有人估算,用5000万美元建造一个基因武器库,其杀伤效能远远超过50亿美元建造的核武器库。20克基因武器,就可以消灭60亿人。让人欣慰的是,这种基因武器目前只处于实验阶段,并没有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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