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东亦西的“中庸之道”

董洁林 2008/12/03

  一直以来都以为“中庸之道”是我们中华先贤孔孟二圣独家倡导,今天读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方知“中庸”也是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的核心成分。孔孟二圣和亚里士多德大约都生活在两千多年前,在当时世界各地相互隔绝的情况下,古代先贤各自在东西方文化背景浑然不同的情况下总结出相同的人生的智慧,可见“中庸之道”的普世价值。今天这项智慧也仍然没有过时。
  现在的世界运转太快,让人们焦虑不堪。铺天盖地的信息,让人绝望的竞争,物欲横流的大街小巷,全球性的人流物流。充满期待的母亲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从孩子出生就天天警告自己:“上不了好幼儿园,就上不了好小学;上不了好小学,就上不了好中学;上不了好中学,就上不了好大学;上不了好大学,一辈子就完了。”在妈妈的忙碌中,孩子在幼儿园读了小学课本 – 那个胖嘟嘟的儿童在父母的催促下失去了的撒娇的时间; 孩童在小学却做中学习题 - 那个本来活泼可爱的少年在忙碌中抹去了调皮捣蛋的资格;中学生将全世界的高考题都做遍了-那个好奇好问的年轻人的脑子里除了考题再也以装不下其他。大学生们也很烦,有了些自由却无所适从,好像上了一个台阶却感前途渺茫。成年人也不轻松,没钱要赚钱,有钱要更多,世界上好像没有满足的人。
  这些现象与“中庸之道”有什么关系呢?
  孔子认为:过犹不及,不及更不及。恰好合适便是完满无缺。子曰:“吾未闻好德如好色者也。” 好德反映社会伦理,好色是自然本能,人是自然人,也是社会人,孔子不偏不倚,无意于偏废某一端。孔子认为人们不能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肉欲,而不注重礼义教化,打破了本该有的灵肉平衡。孔子还说过:“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知”讲的是理性认知,“好”指的是感性印象,只有讲二者完美的中和成“乐”,才能达到乐在其中,陶然忘物的境界。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品格可以列成三等,各类中的拔尖的和末等都是极端和缺德,居中的才是道德或优越的。例如,居于怯懦与鲁莽之间才是奋勇有为;吝啬与奢侈之间才是慷慨大 方;怠惰与贪婪之间是意气风发;卑屈与骄傲之间是谦虚谨慎;秘密与多嘴之间是说一不二;乖僻与滑稽之间风趣幽默;寻衅与谄媚之间是友善可亲。于是,亚里士多德的中庸伦理或行为的“恰当”类似数学或工程学上的“恰当”或“优化”;它的意思是正确、适合,最有效地达到最好的结果。
  观看现在的中西社会,都大大地偏离了“中庸之道”,太重物欲,太过功利,这样虽然有人得到了更多的物质,但并不幸福,而那些大多数未能得到物质满足的人,更是痛苦不堪。因此,我对“中庸之道”的体会是:
  不求最好,但求合适。这个原则适用性很广,如不求上最好的学校,但求上最合适自己的学校;不求找最好的配偶,但求有最合适自己的伴侣;不求有最漂亮的鞋子,但求穿最合脚的鞋子。核心是不要与周围的同学,同事,邻居,亲戚比这个比那个,高高兴兴地过自己的日子。
  不要最多,够了就行。再好的东西,太多就会成为毒药,如美味吃得太多,会让你患上肥胖。有人或许会说,“钱”总是好东西,多多益善。但钱一般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你需要用很多东西去换。最常见的交易是:年轻时用命换钱,年老时用钱换命。如果从开始便少些奢望,便也不用拼死拼活地去挣太多的钱了。
  不要太懒,也不要太勤。大家对“不要太懒”已经听得很多了,基本上是从小听到大,无需再提。 “不要太勤”的意思是用一些时间去寻求精神愉悦,如没有负罪感地看一本闲书或玩一个游戏,看看星星,听听风声,而不是将每一分钟都用于做习题或赚钱或获取其他世俗的“成功”。千万不要玩“头悬梁,锥刺股”。
  我举了以上几个例子,相信你已了解“中庸”的意思,同样的“中庸”原理还可以应用到很多方面。其实就是北京人说的:“悠着点,哥们。”而New Yorker (纽约人)会说:“Take it easy,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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