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科学发展观对领导思维理论的创新

中共如皋市委党校 姚呈明 薛 洪 发表时间:2008-12-31

  摘要:科学发展观是领导思维理论的创新结晶。在价值取向上,它超越了中西方传统人文哲学的思维成果,发展了马克思人本主义理论;在发展方法上,它突破了传统发展观的线性领导思维范式,使非线性科学的思维成果在社会发展领域得到了真正的运用;在发展要求上,它弥补了传统发展理论目光短浅的思维缺陷。认识科学发展观的领导思维特质,对于把握科学发展观的深刻内涵,从而落实好科学发展观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科学发展观;领导思维理论;创新
  发展观是人们对社会发展的根本观点和根本看法,它的形成、演变,不仅同一定时代及其社会实践方式紧密联系,而且同认识主体所遵循的思维范式息息相关。“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的提出,彰显出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在新的执政环境下执政理念的全面更新,凸现了我们党执政能力的进一步提升,而实质则蕴含着党的领导思维理论的创新和思维范式的变革。剖析和认识科学发展观的领导思维特质,对于领会科学发展观的领导思维品质,把握其深刻内涵,实行与党中央的思维对接,不折不扣地落实好科学发展观,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科学发展观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理论的最新成果,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领导思维理论的结晶,它对传统领导思维理论及其思维范式的超越和创新,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在价值取向上,科学发展观超越了传统人文哲学的思维成果。
  将以人为本作为核心的科学发展观,是具备正确价值取向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它的提出和践行,表明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人文哲学的成熟。以人为本在西方社会已经有了很长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普罗泰戈拉斯提出了“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命题标志着智者派把哲学研究的对象由自然转向了人。英国学者阿伦?布洛克在《西方人文主义传统》中指出:“古希腊思想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在于它是以人为中心,而不是以上帝为中心。”但这种人本思想是以唯心史观特别是以抽象的人的理论为基础的,只不过是唯心主义的感觉主义产物。中世纪的西方世界,哲学成为“神学的婢女”,人的地位被神所彻底淹没。近代,以人文主义思潮兴起为标志的欧洲文艺复兴,把人对神的崇尚转向对人自身的崇尚。资产阶级提出了“以人为本”的口号,但由于资本主义制度的内在矛盾,商品拜物教大行其道,“以物为本”成了资本主义社会追逐的价值目标。值得一提的是,在西方哲学史上,费尔巴哈对人的本质的认识具有特殊重要的意义,“人”成为费尔巴哈哲学的中心和最高对象。然而,他所认识的人,还只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人,只是抽象的、一般的人。他以为有永恒不变的人类本性,完全忽视了人的社会性,不理解人的本质并非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而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纵观西方人本主义的发展史,我们不难发现,西方人本主义是以个人或少数人的利益和发展为价值取向的。它不能联系具体历史、联系社会实践来考察人,因而并没有真正解决人的问题,没有科学阐明人的本质,更没有正确回答实现人的自由和解放的途径。科学发展观一方面肯定了西方人本主义的合理价值,另一方面又把以人为本建立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基础之上,真正弄清楚了人与社会、人与社会发展的关系,坚持以实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和发展为根本价值取向,赋于了以人为本现实主义的内涵,实现了哲学思维的彻底转向。
  以儒家精神为主干的中国传统人文主义是一种“道德中心主义”,其基本价值取向是注重人伦,认为伦理道德的完善是人的价值的最高实现,因此,孔孟之道提倡人人“希圣希贤”,通过自我修养不断实现更高的道德理想。它着眼于个体与群体的关系,强调个体道德自觉的重要。它不是提倡以人为核心的现活的社会发展,而是主张复归到从前的样板时代。儒家所谓的“以人为本”观念,是以人的伦理价值、道德意识为核心的,只是“人道主义”层面的观念。科学发展观的以人为本于此有着根本的区别,它既体现了中国传统人文主义传统的智慧,又体现对传统人本思想的超越。前者强调人在社会发展中处于客体地位和工具作用,后者则强调人在社会发展中的主体作用和目的地位;前者的价值取向是工具性的,后者的价值取向是目的性的,即尊重人、解放人、依靠人和为了人;前者思维取向是官,后者思维取向是民;前者以人为本是以不平等、等级秩序、人治为前提,后者以人为本则是以平等、民主、法治为前提;前者的人是从理想出发,后者的人则是从现实出发,强调了人的现实性。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是真正的以人为本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就在于它的理论立场代表了人民利益、坚持生活第一性的原则。它不仅是关注人的生活的哲学,而且是植根于和直接从人的生活世界出发的哲学。马克思认为,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人类社会是在人们的实践活动中形成和发展的。人们从事的各种实践活动,无论是占有和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还是建立和改变经济政治制度,都不过是手段和中介,唯有人及人类自身的生存、发展和解放才是最根本的目的。科学发展观不但完全坚持了这一原则,而且切切实实地把马克思主义的原则理论化为中国人民现阶段的具体实践,把以人为本落到了实处,实现了理论和实践、抽象与具体的统一。
  总之,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的领导思维理论,既与西方的人本主义哲学有着很多的区别;又不同于传统的儒家学说。它不是人类中心主义、人性主义和一般意义的人文主义;不是一般心理学意义上的人本主义;不是内涵狭窄的人道主义。它集人类先辈之精华,弃祖宗之糟粕。它是马克思人本主义哲学的继承与发展,是关于社会发展领导思维创新理论的第一次完整、简明、科学的表述。
  二、在发展方法上,科学发展观突破了传统发展观的线性领导思维范式。
  传统发展观认为,发展就是经济增长,财富的增长是衡量社会发展的基本尺度,社会发展不过是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和把GDP做大做强。社会只要物质财富增加了,政治民主、文化发展、社会公正、教育进步等问题就能随之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这一发展观盛行于二次世界大战后至20世纪6O年代中后期,曾经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成为社会发展普遍认同的范式,由其所形成的发展模式一度成为经典的发展模式。从思维特征来看,传统发展观的领导思维是线性思维。线性发展观认为,社会发展就是人类社会一诞生就预定向同一个固定方向由低级到高级的线性发展过程,社会发展是一个单一的简单化的过程。复杂的社会发展只要抓住了几个主要要素的发展,就能解决发展的一切问题。在线性发展观看来,“发展是天然合理的”,发展是无限的,即只要是发展就比不发展好,发展快比发展慢好,现在比过去好,未来比现在好;自然资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人类只需凭借科学技术的利剑就能取得一个个的胜利,就能一步步走向理想未来,而无需考虑如何同自然、环境的协同效应。经济增长发展观就是线性思维的典型表现,它把发展作了简单化和粗糙化处理,把发展的一些要素从社会系统中孤立出来,只注重某一要素的发展,而忽视了要素与要素之间非线性的相互作用及其协调耦合,追求发展的单一性、至上性和无限性。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广大发展中国家无一例外地选择了一条以经济增长为主的社会发展道路,强调实行以工业化为核心的“经济增长第一”的传统发展战略,把社会发展演绎成为了一个单纯追求经济增长的线性过程。的确,在这种发展观的指导下,部分发展中国家实现了经济的飞速增长和国民生产总值的快速增加。但以这种发展观为其指导产生的不良后果也逐渐显露,经济增长发展观并没有自动带来诸如实现平等、增加就业等社会目标的实现,相反,出现了环境污染、生态危机、道德失范等一系列问题,经济的增长导致了人的失落,出现了有“增长而无发展”的尴尬局面。
  2O世纪6O年代以来,以耗散结构理论为先导,协同学、超循环、混沌学、分形学等非线性科学的兴起,开创了一条真正摆脱机械论模式的途径,极大地改变了世界的科学图景以及当代科学家的思想方法和思维方式,使人们看到了一个更丰富而真实的世界。非线性科学研究表明,客观事物是复杂的,自然界存在着的大量的相互作用都是非线性的,线性作用只不过是在非线性作用一定条件下的近似,是非线性的特例,世界在本质上是非线性的。非线性科学揭示了线性思维及其方法的局限,主张以非线性观点来认识与处理事物,从整体上、事物与环境的关联上动态把握事物变化的性质与规律,反对把复杂事物简单化处理,重视事物中出现的偶然性、不确定性、随机性、无序性。社会发展是纷繁复杂的,用非线性观点来考察人类走过的历程,不仅可以对可持续发展提出的背景有更深的认识,而且由此还可以对社会发展作出更全面的描述。非线性思维为科学发展战略的制定和实施提供了新的启示和思维基础。然而,由于历史的局限,近半个世纪以来,非线性思维科学的理论学说未能得到政治家、社会学家应有的重视和广泛的运用。
  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是领导思维理论的一次深刻变革,反映了领导者对线性思维及其实践后果的深刻反思,预示着人类思考发展从线性思维走向了非线性思维,它使非线性科学的思维成果在社会发展领域得到了真正的运用。
  科学发展观把社会看作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系统,认为发展是经济、自然、包括人在内的社会大系统从低级向高级的动态发展的过程。在发展的系统中,存在着无限多个可变的要素,各要素之间、要素与系统之间不是独立的,而是具有非线性的相互作用,它们相互联系,相互影响,要素微小的变化就可能导致系统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它强调发展是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科技、教育、军事等方面的整体推进、不断优化的过程。正是以这种思维范式为基础,科学发展观提出了要坚持全面发展和协调发展,强调统筹兼顾是发展的根本方法。科学发展观全新的领导思维理念,既构成了科学发展观的深层内涵,同时也提供了科学发展观得以实现的原动力。
  三、在发展要求上,科学发展观弥补了传统发展理论目光短浅的思维缺陷。
  发展是指事物由小到大,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的不断变化,其目标总是指向未来的,不间断性和持久性是发展的应有之义。然而传统发展理论恰恰忽视了这一点。一提发展,人们往往把眼光盯在眼前增长的幅度上,至于能发展多久,人们不屑一顾。因而在追求发展的过程中不顾生态和资源等自然条件的承受力和持久支持力,得过且过,甚至“寅吃卯粮”。这不能否认传统发展理论存在着思维狭隘和目光短浅的缺陷。以往领导者所遵从的这种短视型思维范式,把追求GDP增长等同于发展,迫使人们在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方面,不得不贪得无厌,竭泽而渔式地掠夺眼前资源,以满足当代人的需要而不顾及子孙后代生存和发展所需要的基本生活条件。正如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所指出“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生产方式,都仅仅以取得劳动的最近的、最直接的效益为目的。那些只是在晚些时候才显现出来的,通过逐渐的重复和积累才产生效应的较远的结果,则完全被忽视了”。过够了穷日子并迫切要求富起来的中国人在这方面的表现更为突出,这就使本来相对不足的资源和脆弱的生态环境难以承受历史和现实的压力。我国要以占世界9%的耕地、6%的水资源、4%的森林,养活着占世界22%的人口,不搞好生态环境的保护,发展能坚持多久?短视型思维范式是造成当今生态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然而,人们长期以来一直未能对传统领导思维范式提出质疑。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标志着对传统领导思维范式的突破与创新,真正使领导思维理论实现了从短视型向前瞻型的转变。科学发展观不仅要求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要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认为人和自然的协调发展是社会发展的前提和条件,发展是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同时环境是发展的第一基础。没有可持续的环境、资源、生态,就没有可持续的发展。它要求社会的发展既要关注人类,又要关注自然界;既要保护人类的利益,又要维护和促进自然的稳态进化,并最终确保人类社会和自然界互利共生、协调发展。它所追求的总目标,不是人类在征服自然的道路上如何走得更快、更远,而是找到一条人与自然和睦相处、共同协调发展的新路。前瞻型的领导思维范式是一种生态型或绿化型的思维范式,它是人类文明发展到新的阶段的重要标志。它的产生,在某种意义上体现着领导思维范式发展演变的基本趋势。
  前瞻型领导思维范式对发展概念的理解,实现了一个从“无自然的人类发展”到“有自然的人类发展”的思维范式转换。这种思维范式的重大价值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强调自然界本身的生存权和价值。如果只承认人的生存发展和价值,而不承认自然的生存发展和价值,那么过去、现在和将来一切破坏大自然的行为都可以在保证人的生存发展的理由下正当化、合理化、合法化。传统工业文明发展观正是从这个基点出发而引发了一系列侵犯自然的后果:全球性的资源短缺、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等,导致了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不可持续性。前瞻型思维范式下的科学发展观,强调当代人在合理利用自然资源追求今世发展的同时,应努力做到留有余地使后代人的发展有同等的机会。其二是强调人类社会的发展必须考虑自然成本,人类所得到的发展实际也包含了自然成本,而忽视自然成本的发展最终将毁灭整个人类社会。传统的发展观趋向于单向度地显示人类征服自然所取得的成果,却掩盖了自然资源和环境的巨量成本和不可补偿的亏损。传统工业文明发展的许多结果已经证明,今天自然成本的过度丧失对将来所造成的恶果是无法计算的。前瞻型领导思维看来,以牺牲自然为代价的经济增长,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展。真正的发展只能属于那种最低限度地消耗自然成本并有效保持自然持续性的人类社会的发展。科学发展观秉持全新的思维范式,立足当前,着眼未来,以睿智深远的前瞻思维作出科学决策,将“可持续”与“全面”、“协调”三者联系起来,作为一个完整的整体加以表述,并将其提高到整个发展的指导思想层面,这充分说明,新的中央领导集体,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真正把握了发展的真谛。



返回主页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