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个人主义”看文化差异

兰州工业高等专科学校 赵 燕 新华网 2010-03-17

  古代中国哲学家认为,世界的组成部分相互依存,构成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即所谓“万物皆一”,如阴阳,有无,精神和物质。而西方则认为世界的组成部分是对立的,并存的,相互独立的。因为宇宙观的缘故,西方人自由观上侧重向外探求、发展和改造世界以获取自由;中国人则向内探求,把追求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的和谐,协调个人内心和整个环境相适应作为进入自由境界的条件。
  英国科学家贝尔纳曾说:“语言是现今活着的古代遗物”,语言传递了不同民族的文化思想。在不同的历史文化和语境背景下,看似相同的词汇,在不同文化体系中所具有鲜明的语义差异。单个的词作为语言的组成单位,也承载了不同的文化传统。以“个人主义”在中文和英文中的不同意义为例,就能发现明显的文化差异。
  中国传统主流思想中有关“个人主义”的概念虽然不尽相同,但均将个人看做是道德的载体,将个人利益或私利贬为自私。老子教诲国人“少私无欲”,提倡“常使民无知无欲”;庄子谈“忘我”“无我”“空我”。孔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孟子提出“养心不如寡欲”。到了现代,“个人主义”在汉语中依然具有带贬义的语义及感情色彩。《中国大百科全书》对“个人主义”的解释是:“一种以个人为中心对待社会和他人的思想或理论观点。表现为利己主义、利他主义、自由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等形式。”“个人主义把个人与社会对立起来,一切从个人需要和个人幸福出发,反对统一的社会价值标准,个人主义在追求个人需要和正当利益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这一定义强调了个人主义是以人为中心,但是把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对立了起来。为了追求统一与和谐,个人的利益和独特性自然会受到忽视。有的学者认为,“个人主义”是一种强调个人自由、个人利益,强调自我支配的政治、伦理学说和社会哲学。实质上是从个人至上出发,以个人为中心来看待世界,看待社会和人际关系的世界观。个人主义的膨胀必然会损害他人的利益和社会整体利益,破坏社会人际关系的和谐。
  相比而言,西方早在古希腊时期,随着人们从对宇宙发展过程的探究转向人类自身生活,人的主体意识也在智者关于普遍道德规范(包括法律在内)合法性的讨论中悄然萌发。在“自然”与“习俗”之于事物起源和价值规范意义的矛盾中,符合人的自然本性逐渐获得了人心,个人的独立判断取代了习俗,“个人变成了世间万物的尺度”。同时,城邦制的建立也促进了个人意识的形成。在英语中,“个人主义”是指独立和独特,注重个人目标、愿望和造诣,注重自我知识和自我身份,崇尚隐私、直接表达和竞争。它具有丰富的内涵,一切价值都以人为中心,个人本身就是目的,具有最高价值,社会存在只是达到个人目的的手段;一切个人在道义上都是平等的,任何人都不能被他人当做谋求利益的手段。根据这种观点,社会只是个人的集合体,每个人都是自我约束、自我包容且理论上自足的实体。“个人主义”强调个性和差异性,在英语中不具有贬义的色彩,应属于中性词。
  随着中外文化交流的宽度和深度的扩大,文化差异给双方交流带来的影响也越来越突出。在用类似“个人主义”这样看上去相同,内涵却截然不同的词汇进行表述时,尽管双方并没有主观上的褒贬,但因为文化差异的客观存在,就会无意识地产生交际失误,进而加深双方的误解和分歧。充分意识到文化差异的存在,并有意识地从对方文化角度出发,理解跨文化交际中产生的问题,对客观地理解有不同文化的双方表达的正确性和差异性助益很大。在跨文化交际的过程中,我们一定不能囿于思维定式的影响,要意识到文化差异的客观存在,并在交际过程中不断改变和沟通,使我们对对方的认识趋于准确和完备。
  编辑: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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