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南普陀论坛

  这是我世尊深知凡夫的病,特地为凡夫巧开的方便。......凡夫之所以成为凡夫,没有别的原因,主要 是因为背觉合尘,向外驰求吧了。 那为什么向外驰求呢?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分别幻相、贪着幻相吧了。那为什么分别和贪着呢?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错误地认为一切有为法是真实的吧了。因此之故,便愈迷愈深,不肯回头,永被轮转了。所以,如今在入门初步时,必须先教令我们深观一切有为法,把一切有为法看作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没有不是虚假的、一切皆空的,最终应是一无所得。如果有所得的话,所得的只有一苦味而已。而且,这一苦味是没有穷尽的,正是说也说不出。所谓“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便是。果能常常作如是观,并洞明皆空之理,方能不再受骗,而能死心蹋地回光返照。这是为什么要在观无为的真性之前,应先观有为的幻相的原由。这是必须应当了知的第一要义。
  ......在六喻中,梦喻是总,而幻、泡、影、露、电是别,但都是说明它如梦一样。根性好的人,一听到梦喻,便可以明了缘生之法,当体即空。但世尊又恐怕有人或者还不明了,因而又说了幻、泡等五喻。对于这五喻若明白了,便当可恍然,万事都同样归到一梦了。
  所谓梦,也是缘生法之一。古语说:“日有所思,夜形诸梦”。这个所思的,就是他作梦的缘。但也有并没有所思而作梦的,如世俗所说的托兆,那个托兆也是他入梦的缘。所以说,梦是缘生之法。
  有缘必定有因。那么,作梦的因是什么呢?是意识(也叫妄心)。如果没有这个因,缘也就无从相遇。所以说“至人无梦”。因为有道的人,他的妄心虽然或者还未曾断,但必定已能降伏,因而他的梦就少了。从此可知:一切都是唯心所造的。
  可怜凡夫,在他做梦的时候,固然是妄心,即使当他所谓醒的时候,也全是妄心。所以,他的所谓醒,依然也是在梦中。为什么呢?因为他从来在迷中而未曾觉的缘故。如果他已经觉的话,决不致于只知道梦中的悲、欢、离、合,得、失、穷、通是假的,而又认为所谓醒时的悲、欢、离、合,得、失、穷、通倒是真的。须知醒时的心和梦时的心,既然都是妄的,不是真的,所以当醒时的种种境遇,或者是由于计划而成,或者是出于意料之外,其实,这同他入梦之缘,或者是由于日有所思,或者是由于神灵托兆,其理由是完全相同的。而转眼皆空,了无所得也毫无二样。岂不是醒时就是梦时吗?所以经警告我们说“如梦”!但凡夫却迷恋在梦中,计较分别,执着不舍。真正是“痴人说梦”,所以说:众生从来不觉。现在警告说如梦,正是唤醒我们很快地觉醒。
  ......一切有为法,都是依心为因,托事为缘,因缘会合所生的果吧了。除了因果之外,便一切乌有了。而称它是果的,却又成为因;说它是因吧,但又变成了果。这是从因果的本身而言,又是毫无定形,因此说:当体即空。
  譬如做梦,在梦中所遇到的事相,不是象真有的那样吗?其实这个有却是非有。因此说:因缘生法,即假即空。所以,只要举出一梦喻来,便已足够了彻一切了。但由于众生长久以来,一直在迷途之中,在平日也未尝不知世事如梦,但当一遇到顺逆境界现前时,却仍执迷不悟,放不下去了。还说道:过去的事,确实是象梦一样。倘若遇到顺逆境界现前,但又是清清楚楚地亲身受到,你说它不是实事,可以吗?因此,又要告知他说:你所遇到的顺逆种种境界,虽然历历身受,其实都如幻的啊!
  “幻”,就是佛经所说的幻术。现在世间上就叫它戏。意思是说:你见过幻人、幻术吗?幻人能变出种种飞潜、动植物来,难道不煞象真的一样吗?
  又如演戏那样,演员们粉墨登场时,有邪、正、贤、愚、悲、欢、得、失的剧情,演得多么神情活现!有时能使人看了发笑,也有时看了就会泪下。你不是也认为那是真的吗? 是不是因为那个戏演得无比悲喜,犹如自己亲受一样,因而才执以为是事实吗?
  当知,我们人生在世,也如同演戏一样,一切所遭遇到的,无不都是妄识、业缘所变现的而已。人世间就是戏场,而一切众生就是这戏场中的各色演员。当戏场里锣鼓喧天,非常热闹的时候,其中有智慧的人,便已在警告自己,一转眼便下台了。这时,在这戏里所扮演的这个角色不过是由于业力所牵,必须了却一段缘法而已。岂可当真呢?
  譬如唱戏,既然做了戏曲中的一名演员,其中必定有缩因才现出这果来。当然,他也不能不用心去唱、做,却误了所抱的目的。然而,也决没有执着戏中所扮演的人物,而当作是自己的。今世来做这个人,不过是暂时充当这出戏的一个角色吧了。演员尚且能不执着他所扮演者当作自己,那么,我辈难道可以把暂充的角色,误认为是自己呢?应当知道:因果是难逃的,因果是可畏的。我辈既然暂充了这个角色,自然也就不能不用心去唱、做,以免误了所抱的目的。但是,切不可以只认名利为目的,必须认准自己本有的家宝为目的。
  家宝是什么呢?家宝就是自性三宝。应当在了了觉悟之中,演这出假戏。既不可错了因果而牵累自性,更不可把假戏误认为是真的而昧失自性。所以,正当在笙歌嘹亮、大众注目的时候,便应自觉、自悟,认识到这一出幻戏,并非是我的本来面目,并发誓还我原来的面目。这样,在锣鼓收声、风流云散的时候,才不致于懊恼悲伤、手足无措。所以经告诫说:应作如幻观。
  ......世尊大慈,还恐怕众生执迷不醒,认为一切人事,说它如幻,确实不虚的。但是在抚念身世时,终觉得难以放下。因为在他的想法中,仅能领会到世事如幻,但对于偌大的世界和他宝贵的色身,还认为是真实有的,因而才放不下呢。所以,世尊又告诫说:“如泡、如影”。
  如“泡”,是比喻世界。如影,是比喻色身。为什么?所谓泡,是由于水受到风的鼓动,激荡而成为泡。而世界,则是由于一切众生在性海中,起无明风,造这共业所结成的。所以用如泡来比喻世界。
  “影”,那是由于日、月、灯、光所照它而现出来的影子。而色身则是由性光之所变现。所以用如影来比喻色身。
  这个世界和这个色身,既然与泡、影同一缘生,可见色身和世界也与泡影同样是虚妄的了。怎可以把色身和世界迷误为真实呢?有关这一义理,在《楞严经》中讲得最为明确。
  《楞严经》说:“认悟中迷,晦昧为空。空晦昧中,结暗为色。色杂妄想,想相为身”。这段经文是说:觉性圆照,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本来是无所谓虚空、世界、色身。那全是由于众生的觉性受到障蔽,因而才使本来圆照的觉性成为晦昧。所谓晦昧是一种昏扰扰相,既然已经不悟,乃反而认为晦昧是虚空。所以经说:“晦昧为空”。那是由于他“认悟中迷”的缘故。
  什么叫做认悟中迷呢?是说他自以为悟,其实依然是迷。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把晦昧认为是虚空的缘故。虚空既然是晦昧,后来又纠结这晦暗者成为色。所以经说“空晦暗中,结暗为色。”
  色是什么呢?色是指地、水、火、风四大。正是指世界及一切有情、无情的色相而言。先认为晦昧者是虚空,又认为晦暗结成者是世界,更认为色同妄想杂成者是那宝贵的身躯。所以经说:“色杂妄想,想相为身。”
   经中首句的那个“认”字,一直贯通到底。“妄想”这二字,也是贯通前后的。为什么会误认呢?是由于有妄想的缘故。所谓妄想是识的别名,受、想、行是识的心所。因此,这里所说的妄想,就是指五蕴中的受、想、行、识四蕴。“想相”是身的相,也就是上文中的那个“色”字。想,就是妄想,一切众生的身,无非是五蕴所假合。所以经说:“色杂妄想,想相为身”,是说四大的色相是与受、想、行、识的妄想,混合而成这个幻身的。
  这段《楞严经》经文,很明白地开示:虚空、世界、色身,全是由于众生昏扰扰的妄想所变现的。妄想本来是不真实的,并在刹那地生灭。由妄想所变现的身、世,岂能是真实的吗?
   人人都知道:水中的泡极其脆薄,是最容易坏灭的。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也如同泡一样,切勿以为江山能千古长存。整个世界,虽然不能马上坏灭,但是,那陵谷山丘不时在起着桑田沧海的变化。足证一切事物,时时刻刻在成坏之中。这些现象,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他们是常常经验到的事情,原来不是什么理想之谈。
  而且,《楞严经》又说:“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沤灭空本无,况复诸三有。”
  有漏微尘国----有漏,说明它必定要坏。微尘,说明它极细极细。
  三有----指三界。
  这段经文是说:晦昧的虚空在大圆觉海中,象海上的一个泡那样。“沤”,就是泡的意思。而微尘国土,它更是依附在海泡上的东西。如果当泡坏灭时,晦昧的虚空尚且没有,何况是三界呢!一切学人都应常常观照这些义理。
  所认为的虚空,尚且是晦昧的昏扰扰相,尚且是渺小得象泡一样,更何况是世界?何况这个色身?何足算哉?怎么可以遗弃包含虚空、囊括三界的真实圆明性海,而去认那一渺小脆薄、成坏无常的浮沤呢?
  至于所谓影,看去似乎有,但细细考实一下,则也是没有的。我们的色身也是这样,虚妄地现出有,但细细考实一下,则也是没有的。
  譬如镜中的人影,是因为对镜照了,才现出人影来的。而现出的人影,肥、瘦、长、短,一点儿也不差。我们的色身也是这样。由于心造出业来,随着所造的业而现出这个色身来,而这个现出来的色身,寿、夭、好、丑,因果难逃,也是一点儿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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