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佛学研究成果与研究方法的全面总结——“佛学百年国际会议”综述

作者:孙劲松 武汉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为了进一步回顾和总结近百年来佛学研究的经验与不足,由武汉大学哲学学院、佛光山文教基金会发起主办,中国佛学及佛教艺术研究中心承办,黄梅四祖寺友情赞助的“佛学百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于 2006 年 10 月 16~18 日在武汉大学召开。来自国内外、教内外近百位专家、学者参加了会议。各位专家围绕着“佛学百年”这个主题展开讨论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总结百年来的佛教宗派学术研究
  
  会议对于百年来禅学、唯识学、华严学、藏传佛学等佛教宗派研究进行了系统的总结。
  在唯识学方面,台湾法鼓山中华佛学研究所李志夫研究员对于百年来华人学者对唯识学研究进行了系统的调查梳理,统计出有专书、论文及讲记等共有 809 种;作者 379 人。清华大学哲学系博士后圣凯法师对民国时期教内外学者关于唯识古学与唯识今学的争论进行了梳理和分析。武汉大学郭齐勇教授系统地评价了熊十力与唯识学的理论分歧,指出其中不仅有儒佛之异,同时有中国化佛学宗派与印度唯识学的路数的不同。德国慕尼黑大学谢林德博士以谭嗣同和章炳麟为主要案例,对中国晚清、民国初期哲学与政治思想接受唯识学的基础与动机进行了颇有创意的研究。青年学者姚彬彬以吕澄、印顺、牟宗三为主要视角,对民国时期的《起信》真伪之争进行了回顾和反思。
  在禅学方面,日本爱媛大学法文学部邢东风教授以胡适的神会创始说为例对禅宗史研究与中央中心主义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台湾学者黄连忠教授从相关的文献资料出发,勾勒出百年来敦煌学中写本《六祖坛经》的研究历程与未来后续研究发展的蓝图。南京大学哲学系杨维中教授考察了 1949 年至 2000 年大陆禅宗研究的三个历史阶段。厦门大学的刘泽亮对百年来黄檗希运禅学思想研究做了概要式的回顾与尝试性的评论。武汉大学李志军对百年来围绕慧能嗣法三偈的学术研究进行了总结。 黄梅四祖寺《正觉》编辑部详细介绍了净慧法师建设生活禅的“契理契机”原则、内容和历史价值。
  在华严学方面,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黄夏年研究员对 20 世纪的华严宗、华严学研究进行了系统的回顾,给学术界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参考径路。武汉大学文学院博士后桑大鹏则提出了百年来《华严经》研究的六个方向。
  
  二、总结百年来的地域佛教与地域佛学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尕藏加研究员对 20 世纪以来在清代藏传佛教研究领域取得的学术成果做了综述。与此相对应,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纪华传博士则对百年来清代汉川佛教的研究进行了统计分析。新疆塔里木大学的廖肇羽、贾东对近现代西域佛教的研究进行了述评并探讨了西域佛教在特定地区进行创造性的现代转化的可能性。澳大利亚 Griffith 大学沙学汉教授对中国台湾地区的佛教发展与社会文明进步的互动进行了研究。印度 Assam 大学历史系教师 Birendra Nath Prasad 对百年来的印度佛教进行了介绍。日本郡山女子大学何燕生博士分析了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日本的佛教研究及其困境。北京大学李四龙博士介绍并回顾了欧美佛教学者在四个不同时期的主要工作与成果,揭示他们的研究方法的两次转型。加拿大学者钟繁敏对加拿大的佛教发展进行了介绍。
  学者们还总结了敦煌遗书与佛学研究问题。上海师范大学方广锠教授与南京师范大学明成满博士指出,佛学研究者应当进一步注重敦煌文献与敦煌遗书,对“敦煌宝藏”要进一步去发掘。南京师范大学张淼则对百年来佛教学者运用敦煌文献等材料进行的伪经研究进行了总结。
  
  三、展开百年来的佛学人物的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杨曾文教授对镰田茂雄的学术思想进行了深入的评析。日本大阪大学金子务教授对铃木大拙 1934 年中国之行的收获做了详细的介绍。武汉大学吕友祥教授对民国佛教领袖太虚大师的相关学术思想进行了独到的阐发。武汉大学孔祥珍论述了铃木大拙“非逻辑禅”对西方的影响。武汉大学孙劲松对日本学者松本史郎的学术研究方法、研究结论提出了质疑。武汉大学徐弢副教授以印顺的凡夫菩萨论和拉纳的超越基督论为例,对当代佛教和基督教的人本主义思潮进行了比较研究。桑靖宇博士介绍了印顺法师学习中观学和写作《中观今论》的过程,并对印顺的中观思想进行了述评。
  
  四、展开百年佛学与佛教发展的研究
  
  台湾大学哲学系郭文夫教授从历史的缘起,关怀哲学与文化、宗教的悲智层面,对于印度原始佛教、大陆以及台湾与世界的佛教学、佛学在当代思想的意义与价值三个层面展开了论述。武汉大学麻天祥教授认为,百年佛学,知解重于信行,学理盛于教宗。与僧团活动相比较,科学理性的学术研究占据主要地位,故谓之科学理性的佛学百年。
  复旦大学宗教研究所王雷泉教授也对世纪之交的宗教研究进行了反思与展望,对中国学者的宗教学研究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美国佛州大学宗教系 Mario Poceski 教授对网络技术在佛学研究中的影响进行了研究。香港中文大学人间佛教研究中心学愚法师对近代佛教的发展转型进行了研究,并对于佛教未来的新形态做出展望。北京师范大学徐文明教授通过对佛教百年的坎坷命运的回顾与反思,指出佛教在今天仍然应当发挥其固有的社会功能。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韩秉芳以佛教为例对中国宗教的未来进行了大胆的展望,提出学术界应努力弘扬佛教文化,为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做出应有的贡献。
  另外,与会学者还在道信大师生平、居士佛教、佛教文化、佛教教育以及佛陀的梵行观等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讨。
  大会在以上几个方面的讨论中,展现出两大特色:其一是对于百年来的佛教研究成果进行了系统梳理,对佛学研究的深入、拓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其二是对于佛学研究方法论进行了总结与反思,深入探讨了在继承和发扬原有研究方法的基础上,如何从东方文化和佛教自身寻找一种或多种佛学研究的方法论。
  “佛学百年国际研讨会”是一次成功的学术会议,这次会议有以下两个特点:其一,体现了教内外合作交流的精神。其二,印证了文化是连接民族感情的根本纽带。既展示了佛教作为世界宗教的巨大影响力,也显示了现代佛学研究的国际化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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