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活佛

              煮云法师著
  目录:
  前言
  金山太沧和尚序
  自序
  太沧和尚 略说简史
  尊号由来 切有因缘
  活佛修持 深入禅定
  谁念南无 阿弥陀佛
  活佛化米 救济金山
  藏经楼上 倒栽而下
  宝塔顶上 飞空跳跃
  逃脱高楼 飘然而去
  不畏死亡 救护微命
  奇法治病 花样百出
  聋者得闻 嗝者能食
  卢家小姐 怪病能癒
  小姐诚心 瞎眼能明
  偷看马阴 坏人皈佛
  求般若汤 医治母病
  青年病者 街前求医
  活佛遭难 数度入狱
  宫保夫人 启建道场
  活佛无心 遭来横祸
  厅长显威 下令捉拿
  活佛蒙难 再度入狱
  打坐入定 吓坏看守
  妈妈要死 孝子求教
  太太受辱 县长拿人
  脱裤赠人 妨害风化
  蜈蚣俯首 听说皈依
  青蛇打死 救而复活
  警官取闹 妈妈相好
  活佛打人 初二三果
  饱餐恶水 净秽不分
  僧俗赛跑 团长皈依
  长江司令 礼拜师傅
  张姓营长 信佛经过
  慨谈往事 活佛受辱
  高山跌下 衣破皮穿
  称念佛号 意外奇辱
  佛头著粪 又遭奇辱
  以德报怨 营救营长
  营长遭报 忽生奇症
  医癒怪症 全体皈依
  请你施我 这串弟子
  草菩提珠 接活蚯蚓
  歹徒拦路 抢劫活佛
  粗纸做饼 酬偿夙债
  九七老人 双目失明
  祝夫人请 活佛应供
  活佛澡水 能治各症
  碰头击掌 皆成灵药
  三种方法 赎生放生
  向卖鱼者 赊账放生
  大小弟子 互不相害
  起死回生 一钱不化
  佛结鬼缘 导拜地藏
  让度弟子 为兴道场
  弘化南天 拜大金塔
  不露名姓 人我相空
  神通游戏 妙趣横生
  玩弄小偷 令人捧腹
  结平等缘 恩及禽兽
  勤修苦行 示范来者
  化缘既尽 圆寂佛国
  舍利回国 备极哀荣
  结语
前言
  在数年前,笔者曾经写过一本「南海普陀山传奇异闻录」,增加了一般信众们茶余饭後後谈天消遣的资料。
  这一次今日佛教月刊的同仁们。一定要我负责写「金山活佛」的神异轶事,这一难题,使我困扰了好几天。
  因为金山活佛,虽然切有其人,切有其事,但除去一点传闻不祥的神异之事外,没有其他可以参考依据的资料。
  使我最感头痛的是没有活佛传记根据,甚至连一点有关活佛的文章记载,我都没有看到一篇,所以不能有什麽分门别类的说明,更不能如年谱之类的介绍出来,从然写出一点来,也只能作为「金山活佛」轶事看看罢了。这不得不先向读者诸公声明。读者中如有知道金山活佛的出身,或者在中国与在南洋的神异事迹,敬请赐告为感。
  金山太沧和尚序
  我与金山活佛—妙善禅师的初次见面,是在民国六年,那时我到金山学习参禅,活佛住在藏经楼上的闲寮房中自修。此时妙善禅师的灵异,早已众所共知,但还没有人以「活佛」的尊称来称呼他。直到民国八年章嘉大师到镇江,僧俗各界曾以活佛来临掀起热烈的欢迎狂潮。待章嘉大师走後,大家见他行止平容无奇,都带著失望的口气说﹕金山的那位和尚才是真正的活佛哩!从此以後镇江乃至京沪线一带的人,都以「金山活佛」来称呼妙善禅师。
  金山活佛是光绪二十八年到金山,一直到民国十八年的除夕,才由南京栖霞山的寂然监院带往香港弘化,离开了金山。我与活佛在金山相处十多年,耳闻目睹的奇异事迹很多,亲身经历的﹕如家母曾患奇症,群医束手,最後还是由活佛的所谓「诸佛般若汤」治好的。这是灵异实例之一,其他还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迹,以时久遗忘,煮师文中亦未能尽收。有对金山活佛之治病方法,不合时下科学卫生而起疑者。须知灵奇事迹,不可以常情识之,否则,金山活佛又何异於常人!
  煮云法师崇敬金山活佛,尤倾心於灵异事迹;他想搜集活佛一生的弘化轶事,写本「金山活佛」,希以灵异摄化众生。余嘉其志,故愿以记忆所及之资料,全部供给。活佛生平的伟大,使我敬仰难忘,久想为文记念,奈以年迈力衰,苦於握笔,时引为憾!今幸煮师发此大心,满我宿愿,该书行将问世,广怖流通,衷心之喜悦,自非笔墨可以形容!
  「金山活佛」全文,已在「今日佛教」连续刊完,深得诸方好评,为应海内外读者之要求,将出单行本,诸师关中来信徵序;我虽不文,然以活佛与金山之关系深厚,似有义不容辞而不得已於言者,故略道数语,以证史实。
  伏愿,读斯书者,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
  金山太沧写於台湾北投金山分院
  四八、九、十九
  自序
  佛法是讲因缘的,因缘具足了,无论什麽事都容易成功。不然的话,你就是用尽了心思,还是不能达到目的。
  我写金山活佛这本书,这其中的因缘就很凑巧。在未写以前,可以说是毫无把握,因为我对金山活佛知道的太少,有关活佛的应化资料,是要向各方面大德去探求访问的!可是现在「金山活佛」这本书居然能够和读者见面,你能说这不是「因缘」吗?
  我在前言中也曾说过﹕因为金山活佛,即没有年谱传记可参考,又没有看到活佛在各地应化活动的相片。所幸他还是民国时代的人,现在在台湾的大德们,很多人都见过活佛,尤其是金山寺的方丈太沧老和尚,他与金山活佛同住有十多年之久。因此我在开始写的时候,首先就去拜访太沧老和尚,承他老人家慈悲供给我们很多的宝贵资料。所以这本书中记载,不但不是「道听涂说」,而且还是「言之有据」的。
  在这里有一点要向读者声明的,就是本书原订计划,每一节小题都要绘一张插图的,并且已请专家画了很多,後来因为没有金山活佛的本身相片,所以很难把金山活佛的「本来面目」,「维肖维妙」的绘画出来,如果随随便便的假想一位金山活佛,画得不伦不类的,恐怕反有亵渎之罪,同时金山活佛身前他是极不愿人照他的相的,因此经过今刊诸社委的商讨之後,决定取消插图的计划。
  还有一件事,要特别在这里提一提的,就是金山活佛是民国二十四年在缅甸大金塔圆寂的,当时是慈航法师为他举火茶毗。慈航法师还带回来活佛的六颗舍利子,并且还送了一粒给太沧老和尚。可是在整整二十年後—民国四十四年,慈航法师又在台湾的汐止弥勒山圆寂了。他们两位,一位是身前人称活佛,一位是寂後人称菩萨,一位是有碎身舍利,一位是肉身不坏,真身舍利。可以说是二圣应世,「互应成辉」皆是乘愿再来的圣者,不可以等闲视之。
  最後,我诚恳地对智光老和尚、太沧老和尚、隆泉法师、月基法师、云峰法师、乐观法师、善归法师、青松法师、星云法师、悟一法师、张少斋、赵茂林、杨管北等居士致谢,因为他们都供给我很多宝贵的资料和意见。
  同时笔者在掩关期中,一切皆仰托今刊委成一、广慈、妙然、心悟等法师代劳编排、校正等工作。还有杨锡铭居士为本书封面设计,张采微居士为我最後清校,笔者也在这里一并致谢。更承太沧老和尚慈悲,为本书选序,使本书增光不少,这是笔者要特别向太沧老和尚致谢的。
  四十八年十月二十日
  序於新北投居士林弥陀关房
  太沧和尚 略说简史
  关於金山活佛的资料,只有金山太沧和尚可以知之较详,因为他曾经与「金山活佛」同住了十多年,所以我决定作一次专程拜偈。
  太沧和尚的金山江天分院在北投清江里,是一座幽雅别致的小庭院,这次承智度法师从善导寺专为陪我来北投一行,太和尚正在午睡,因我来打扰,使老和尚午睡没有睡好,就起来招呼我这位「不速之客」。
  我从太沧和尚处得到不少有关活佛的宝贵资料,更引起我写金山活佛轶事的兴趣和勇气,同时也因活佛的伟大,不能不写。
  金山活佛,即有如许可歌可泣的动人事件,又是一位正知正见,有修有证的圣僧,为什麽佛门中直到今天,从没有看到有片言只字的报导?生前无人记其事,寂後无人作其传,这不是佛教徒疏忽是什麽?据太沧和尚说﹕「活佛在南洋圆寂後,他的皈依弟子庐润洲居士曾在金山提议,为活佛建纪念堂,可是霜亭和尚没有允许,来台湾後我也想到活佛在南洋圆寂是慈航法师料理善後的,我想去汐止与慈航法师谈谈有关活佛在缅甸圆寂後的经过,想为他作传记事,不久慈航老又圆寂了,在台湾与活佛稍有关系的,只有我一位人了!」言下颇有「不堪遗憾」之慨!
  活佛法名妙善,是光绪廿八年春期,宝华山受戒的,是年秋天即到金山入禅堂参究向上一著,直到民国十八年除夕(十二月三十日)那一天才离开金山。由南京栖霜山寂然当家师请去上海,若舜老和尚请去香港,後来不知怎麽的又去了南洋,民国廿四年圆寂於缅甸大金字塔,那时慈航法师正在南洋弘化,亲为活佛办理善後。
  太沧和尚又说﹕「所幸民国三十九年在香港会见虚云老和尚,曾谈起「金山活佛」。虚云说﹕活佛的家离我终南山茅蓬不远,俗姓董,母早寡,是一位富有的家庭出生,家宅颇多,他在二十岁的那年,常来茅蓬问道。突然有一天,他来请求我度他出家,我知道他家里只生了他这一位宝贝儿子,恐怕受他出家後,他家里会来找麻烦,因此就没有允许他出家的要求,可是过不多时他终於出家了,拜我一位同参某禅师出家,同往五台住茅蓬。第二年就到宝华山受戒,後来,我行脚各处,也就没有再和他来往。」
  我们从虚云老和尚於太沧和尚口中,切知妙善活佛是陕西终南山人,光绪二十八年他二十一岁,光绪八年出生,圆寂的那一年是民国二十四年,去世时只有五十四岁。光绪二十八年到金山,到民国十八年离开金山,共住了二十七年,离开金山的那年他是四十八岁。活佛的简史,也就是这一点来龙去脉,再也无法详查了,可惜慈航老法师也圆寂了,不然会多知道一点他晚年在南洋行化生涯。
  尊号由来 切有因缘
  我继续请问太和尚,有关活佛之称号的来由。
  太沧和尚说﹕我是民国六年到金山住的,那时妙善活佛已经有了名声,可是还没有人叫他活佛,到了民国八年,章嘉活佛,从浙江南海普陀山回来到了上海,要来镇江时,政府有电报通知镇江各机关及佛教寺庙团体去迎接。那天各机关首长与各寺庙的出家人齐集在火车站欢迎,妙善活佛也在内,那时章嘉活佛只有二十八岁,穿的是在家俗服,再加上各界的要人相陪,又有宪警随身侍卫,看不出什麽出家修行的活佛样子来,妙善和尚的道德与灵异,当时在镇江已经很有名了,因此当章加活佛 走过以後,那些警察们就对欢迎的人说﹕「这样年轻的人,又不穿出家的僧服,与政府官员一样,那里是什麽活佛?妙善大师才是真正的活佛呢!」因此「金山活佛」之名,就从那次起叫起来的。
  我再请问有关活佛私生活与他的行为,他有没有什麽嗜好?谈起活佛的私生活,太沧和尚也不禁黯然的说﹕「活佛一身谈不上什麽私生活,更谈不到什麽嗜好。」
  谈他住的—他住在金山藏经楼下右边一间寮房里,房中也没有床帐桌椅的设备,也没有衣架书橱的装饰,只有方石一块,石头上放著座禅的蒲团一个,除此而外,其他什麽也没有,夜间也不睡觉,不是经行念佛,就是参禅入定。
  谈他穿的—他的衣服是冬夏一衲,我最初还看到他有一顶合掌尖的帽子,俗称济公帽子,帽子罩到鼻子上,把两只眼睛从帽子里往下看,一步一步的怕足下伤了虫蚁一样,慢慢走著,後来帽子也没有了。最初上殿过堂,还有袈裟海青的,後来衣胞也没有了,也不好上殿过堂(吃饭),他冬天一衣不寒,夏天棉袍一件不热。活佛的施舍心很大,有时皈依徒弟做几件新衣服给他穿上,不几天就没有了,有时他连长裤子都会脱下来送人的。
  他的行为更是「与人无爱亦无憎」。他即不爱名,亦不喜功,他在金山住了数十年,先请藏主,到最後几年才请为书记。他从来没有与人有一次争执,看见出家人就拜,真是一位常不轻菩萨!「我不敢轻慢汝等,汝等皆当作佛」。我辈学人,能无愧乎?
  活佛修持 深入禅定
  谈到活佛修持与禅定的工夫,活佛活佛是应化人间,他老人家是再来人,我们也莫测高深。
  至於说他的禅定工夫,太沧和尚他曾有两次亲见活佛入定的。
  第一次﹕是在民国九年镇江关的监督冒广先生,慕名亲往金山拜访活佛,那时太沧和尚当知客,领冒监督去活佛住的禅房相见,可是他的房门关闭,叫门不开,结果把他房门打开,破门而入,不知什麽时候,他已在房中入定了,所以外面叫喊打门,他都不知道,用手摸他鼻子,鼻孔已经停止了呼吸气,坐在石上如死状,可是身上尚有热度,後来我在他耳边弹了三指开静,他才慢慢出定睁开眼来,为人说话。
  第二次是民国十三年春天,镇江检察厅董少柳厅长,派来两位法警拘捕活佛(详情见後),太沧和尚同法警去看他,也是将房门打开进去的,也是正逢著他入定了,为他开静後把他带走。至於他能够入定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事找他,也就无人知道他的行迹,这两次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能入定,更看不到他有如此的定功,可见平时活佛是经常入定的,也可以说﹕「那伽常在定,无有不定时」!
  谁念南无 阿弥陀佛
  活佛的形貌,并无奇特之处,中等身材,秃头光,有时行步如飞,有时慢步徐行,并无装腔作势之态,充满了慈悲和祥之色。最大的特色就是喉咙好,念佛的声音特别大,他虽参禅,可是常劝人念佛。
  活佛夜间不睡,往往一人跑到山上去念佛,那时正是更深人静的时候,全寺的数百僧人,正在好梦方熟的当儿,依据佛家修行障碍中,睡眠,也是魔障的一种,他恐睡魔障碍了大众的道念,抱著「众人皆睡,而我独醒」的精神来警觉大家看看「大梦谁先觉」呢?所以他苦心孤诣的跑到「高高山顶上」放开他铜钟似的音喉,念出他独创的腔调儿来﹕
  「谁??????念???南???无???阿???弥???陀???佛」
  其音色之宏亮,震破寂静的长空,全金山寺里的人都听到这种清凄幽扬,惊心动魄念佛声,太沧和尚当时并且学了几声活佛所念的腔调,念得我毛发悚然,那种音调,充满了悲心衰切的气氛,使向道者有不禁凄然泪下之慨!可惜当时没有音乐家,用音符把这种悲心凄切,庄严幽扬的念佛音声谱写出来,致使一代圣僧,应化人间,无片言只字传留在人间。
  太沧和尚听得太多了,所以数十年後的今天,还能依样哼出来。
  我们瞑目的细想﹕当夜更深沉的半夜里,大家都停止了呼吸,众生都进入了甜蜜的睡乡,这时有一位老和尚独身独自,充满了觉世度人的悲愿,慢慢的爬上高山,放开那警钟似的嘹亮念佛衰声﹕
  「谁??????念???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一声的佛号投入迷梦者耳鼓,唤醒那修道者的清梦,不知有多少老修行一闻到活佛念佛声的警钟,赶快起来参「念佛是谁」?当知「生死未了,如丧考妣」那能还可以甜蜜的睡懒觉呵!
  活佛化米 救济金山
  前面已略述金山活佛位人的生活与行为,修持与禅定等,这是约自利方面来讲的。现在再从活佛利他神异感应方面说下去。
  我们知道;诸佛菩萨应化人间,随缘度生,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活佛,为了适应种种众生的心理,应现了种种神奇妙用,化度了种种难化众生,有时为了达成度生的心愿,不惜装疯作癫,引人注意,示现出各种灵异奇迹,使其改恶向善,皈依佛教,这些,都是活佛方便度生的苦衷呵!
  活佛在金山挂锡了数十年,不但度了无量的刚强众生,皈依了三宝,就是对金山寺内的贡献也很大,小的地方不去说它,最值得向读者介绍的是民国十七年,活佛化米,救济金山寺。
  据太沧和尚告诉我说﹕「民国十七年,那年河北旱荒,河南蝗虫灾,真是﹕「大江南北起饥荒,衰鸿遍地多死亡」的时候。金山常住没有斋米,派人往各地催收租谷,寺内四百多位出家人,等著收租吃饭。可是扬中县一千多亩地,佃户抗租不缴—罢租。一粒谷米也没有收回来。宜微县也有一千四百亩地,旱荒了没有收成,佃户也是不纳租,结果,四百多位僧众,不但有「粥少僧多」之虑,甚至到了连粥也没有喝的日子。而且到了告贷无门,无米断炊的紧急状态。
  常住负责人,焦急万分,想不出救急的办法来,最後不得已,只有请出活佛来,向他请求办法,并把常住的困难,以及眼前急不容缓的粮荒,一五一十的告诉活佛。慈悲的妙善活佛,毫无难色,慨然的一口承认下来说﹕「不要紧,有小弟子」。活佛真是神通广大,不可思议,不知他运用的什麽神通?很快的向各地信众化了缘,不到数天,就化到了五六百担上好的白米,从各地纷纷的运送而来,都说是活佛去化缘,要我们送来米的。
  那一次经过活佛出面化缘,维持了四百多位修行辨道者的生活,解决金山常住极大的危机,那时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绝地,可是经过活佛这麽一来,反而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轻容的度过了这一难关。
  太沧和尚说﹕有一家活佛的信徒,愿意出一百担米,可是要活佛到他家中去一次,就把一百担米送来,结果,由我陪同活佛到他家中去坐了一下,受他供养一顿,他才很欢喜的,把一百担米派人送来金山
  据说有一次,有一位很有钱,并且很爱漂亮的女人,不幸患上了第三期的肺病,来请活佛为他治病,活佛说﹕「我是出家人,不是医生,不会看病,你有病应该去请医生呀!」谁知那位女人竟跪下来哭著说﹕「请活佛慈悲救我,我的病,医生已经没有办法医了」。活佛见他很可怜,大悲救苦的心,不禁油然而生,对他说﹕「你的业障很重,你要发心供养三宝,现在金山寺数百位修行人,缺少斋粮,你出一百担米,送到金山供养大德高僧,为你消业,你愿意吗?」那女人满口承认送一百担米。活佛这才开始为他医病。活佛为人医病的那种方法与药品,也很少见,活佛要他拿个小碗来,他从口中吐出浓厚的涎痰来,要他把这痰水吃下去,肺病就可以好,那位年轻貌美的女人,极不愿食人的痰吐,要他出一百担米不难,这吃痰使他为难了,他摇摇头表示不愿意,可是活佛说﹕「这是灵丹妙药,你不吃病就不能好的;我除此法外,没有其他的方法为你医病,你不吃我就去了。」这位女人为了性命关系,也顾不得肮脏了,闭起眼睛,掩著鼻子,把半碗痰水吃下去了,可是奇异的是,数天後,他的不治重病,竟霍然而癒了。
  藏经楼上 倒栽而下
  金山活佛,有很多次,从高空跌下来,使旁观者,惊心动魄,为他捏著一把冷汗,可是他自己,不知是有意,或者无心,都是若无其事的过去,现在将我所知道的略为说几点如下﹕
  有一次金山的知客师派他在藏经楼上曝晒藏经,那时活佛住金山尚未久,看他是老修行,请他担任藏主,每年夏天有曝晒一次藏经的义务。有一天他倚在藏经楼栏杆上翻阅藏经,不知怎的,突然由楼上失足跌下来了。旁人看到他从距地三丈高的大楼上,倒栽下来,跌落在青石的丹墀上,发出来的声音,很大很重,看到的僧众都一致的惊呼起来,以为他这一下子,一定要跌死了。纵然不死,也要筋断骨折,成为残废。大家赶去救护时,竟出人意料之外,他若无其事的结跏跌坐在青石地上,悠闲自在,好像刚才跌下来的不是他。大家问他有没有那里受伤?他说﹕「没有,没有」,站起来如平常人一样的跑走了。
  因此之故,寺内的僧众,啧啧称奇,互相传告,妙善和尚真是了不起,当时金山江天寺的方丈霜亭和尚,警告大家说﹕「金山江天寺,常有佛菩萨,或者阿罗汉应化,来寺挂单,但不可道破,更不可大惊小怪,作奇异的宣传」。
  大众唯唯!从此金山寺的僧众,都知道妙善和尚,不是等闲的人了。
  宝塔顶上 飞空跳跃
  这一次金山活佛的惊人表演,比在藏经楼上跌下来,更为精彩,更为骇人。据说有一天星期日早上,活佛在金山宝塔上,绕塔念佛,因为早晨塔顶上的空气好,没有人吵杂,可以自由自在的经行念佛用功。同时他一向不计时日,不知道这一天是星期天,因为星期日,工厂、学校、机关都休息,所以游客特别多。
  我们到过镇江金山的人,就会知道金山寺的游客之多了。凡是到金山去玩的人,没有一位不爬到宝塔上去,远眺长江两岸的风景。尤其是星期日,什麽人都有,金山大门外,摆满了游览车辆、小包车、人力车、脚踏车,应有尽有。因有各种不同的车辆,就有各种不同身份的游客,在那里兜风闲游,打情骂俏。除去少数来山进香的善男信女们外,其他都是游山玩水的消遣者。事件就发生在人多和份子复杂的时候,在江南,有一种不好的风气,就是「挟和尚」,所谓「挟和尚」者,就是有些不正当的男女,他们在街上如果遇见了出家人,他们就分开来两边走过去,这就称为「挟和尚」。以为这样的挟一下,他们的生意就会好些,据说﹕最初这是恭敬和尚的表现,看见和尚迎面走来,赶快两边让开,中间大道让和尚走过,等和尚走後,他们才敢走。後来竟把让和尚的恭敬心,一变而成为挟和尚的轻慢心。
  金山活佛,正在绕塔念佛的时候,突然碰上了一班男女游客,大家都知道金山活佛,有的是好心向他问长道短,有一班人存著坏心来挟和尚。一声呼唤,一涌而上,奔向活佛而来,活佛不知何故,就在塔上与他们捉迷藏似的。逃躲掩避著,可是开玩笑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分两边包抄上来,使活佛无路可让,不得已竟从高空的宝塔顶,飞身跃然跳下,这一下,可把参加开玩笑的人,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去了。眼睁睁的看著活佛从凌云的塔顶跳下来,救也来不及了。一位人从十数丈的高空跳下来,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活命的,开玩笑开出人命祸事来。如果把金山活佛跌死了,这些参加胡闹的男女,一位也逃不了的,就在这数分钟内,他们都吓得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一直等到众人奔到塔下去看时,活佛并没有粉骨碎身的跌死,也没有筋骨臂折,更没有头破血流,依然故我的端坐在塔下,闭目静坐,如老僧入定一样的安闲自在,好像刚才凌空跳下一幕紧张镜头忘记了一样,这一来反而使这些恶少年骇怕起来,知道这和尚真正是了不起的人间活佛,纷纷的环跪在活佛四周,请求活佛饶恕他们的罪过,流泪忏悔。从此不但使这班恶少年,信仰了佛教,活佛的神异之名,也一天天的传播人间。
  逃脱高楼 飘然而去
  金山活佛的皈依弟子,有的是高官显贵,有的是坐卖行商,等而下之,贩夫走卒也有。话说安微芜湖,有一位巨商富豪,也是皈依金山活佛的,他舍不得他师傅流浪街头,有时弄得衣不蔽形,就把活佛请到他家中,让他私人供养。同时这人也有点愚昧,他愿把活佛留住,让他一人供养获福,他家里有庄严的佛堂。高大的楼房,请求师傅从此不要出去,安心的住在楼上拜佛念经,以免在外辛苦。自己的师傅,吃人家的贱饭剩菜,实在於心不忍。可是在活佛的心里,并不如此打算,他的目的是「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他人得离苦」。他应化人间,就是要方便度生,现在禁止他的行动,那怎麽可以呢?因此他虽然住在信徒家里,可是常常乘人不注意,他又出走了,一出去很多天,才被他们找到请回来,所谓「爱之深,顾之切」,恐怕活佛再要偷走,特为将四层楼上让给活佛住,进出很不自由,每天由下女送饭来供养,等活佛吃过饭,临走时把门锁起,等同闭关一样,再也 不能出去了。
  有一天,活佛突然静极思动,要出去走走,那知进出之门,已被他的弟子,用铁将军把守了。活佛微笑一下,就显了一点神通,楼上的门窗格扇都关得好好的,可是他已从四层楼上不见了。
  第二次送饭上楼请活佛吃饭时,活佛已人去楼空了,最奇怪的是楼窗未开,楼门深锁,不知活佛从那里出去了!赶快报知主人,主人派了一位心腹家人,从芜湖乘火车至南京,从南京再乘火车到镇江,那人来到金山寺一看,那位失踪的活佛,已经坐在藏经楼前晒太阳。「活佛呀!你怎麽回来了呢?我的主人急得不得了,四面派人去找你啦!」。活佛装傻的说﹕「呵!我也不知怎样的会从楼上跳下来,走到路上看到一个很像蚯蚓的东西—火车。头上冒烟,在地上一湾一湾的往前游,我就跟著後面跑回来的。你回去告诉你主人,说我不回去了」。那位来人无可奈何的只好回去告知经过罢了。
  不畏死亡 救护微命
  释迦牟尼佛,小时在御花园中,为了救一弱小动物的性命,曾跌伤过一次。小说上说﹕观音菩萨应化的妙善公主,在皇宫里,有一次因上树救小鸟儿的性命,从树上跌下来,差一点儿,成为残废。这都是佛菩萨舍己救生的大悲精神。在佛菩萨眼中;一切众生,如同一子。同垂加护,没有大小强弱之分。我佛世尊,在往昔因中,有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之事。不是残暴不仁的什麽造物主,硬说那些与人同有生育,同有母子之爱,同有贪生畏死之心的动物,是上帝创造出来赐给人吃的。
  金山活佛,也是爱护物命,无微不至的。有一次,他看见一只鸟儿,在池塘里,捉到一条活的小鱼,衔在嘴里,飞站在高楼栏杆上,那只小鱼的尾巴,还在摆动,挣扎。活佛看到,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爬上高楼,想从鸟儿口中,救出可怜的小鱼来,那知小鸟看到活佛赶来,它又从栏杆上飞上屋顶,活佛也不顾命的也从栏杆上往屋顶上爬,鸟儿正在把小鱼从口中放下,想啄食之间,就在这一刹那之内,活佛赶到伸出抢救小鱼的手来,鸟儿满以为活佛不会也不可能爬上屋顶来救夺小鱼的生命,因此来不及的衔鱼飞走,活佛就在这一抢之下,连人带鱼,从楼顶上失足跌下地来。
  起初看热闹的人,看得很兴趣,等到活佛从楼顶上掉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大声惊呼起来,大家以为活佛这一次要跌伤了的,那知他还得胜似的笑著,把小鱼儿捉在手上,这时小鱼已经不会动弹了,大家都以为小鱼是不会活的。谁知活佛口中念念有词,大概念的是大悲咒,把小鱼再放到水里去,说也奇怪,真如郑子产所谓﹕「始则圉圉焉,稍则洋洋焉,得其所哉」的游往江湖去了。
  奇法治病 花样百出
  金山活佛最出名,最为人称道而成为佛门佳话的,那就是用种种不同的方法,医治种种奇异怪病,真是百灵百验,手到病除,因此不知多少刚强难信的众生,经不起病苦所缠,请求活佛慈悲医治,活佛虽然一再声明,「他不是医生,不会看病,有病应该请医生看病,依病服药」;可是经不起病者苦求,最後还是医治,最奇怪是医生无法医治的怪病,经过活佛医治之後,不但随时病好,而且永不复发,而活佛治病的方法也没有一定,药料更是随身取材,真是「佛法无定法,大地尽是佛法」。所谓﹕「佛说一切法,医治一切病,若无一切病,何用一切法」。而金山活佛医病,深得此中三昧,大地尽是他治病的药方,有的病人吃活佛的痰水而癒,有的病人吃恶水好的,有的吃洗浴水,有的乾脆没有什麽可吃,赏病人几下老拳,打得病人眼花缭乱,有的??????无奇不有,而且无病不癒。
  现在将笔者所知道的事实,一一写在下边,已证金山活佛之神异不可思议。
  聋者得闻 嗝者能食
  有一次笔者在台北华严莲社,拜访被誉为自由中国僧王的智光老和尚,谈起金山活佛治病之事,智老告笔者说﹕「民国九年常州天宁寺传授三坛大戒,那一次我在客堂当知客师,金山活佛也来参加传戒胜会,住在客堂後边。戒期内上海宁波杭州各地的大心善士,护法坛越,都赶来结缘供养,超度先亡。有一位姓盛的男居士,曾经当过某轮船公司总经理,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他的耳朵已经聋了,听说花了很多钱,想尽了方法,也医不好,这次知道活佛会治病,他也请求活佛为他医治。活佛在客堂前,有很多人等在那里包围著,看活佛用什麽方法为聋子说话?
  活佛叫聋子随著他念佛,活佛念南无阿弥陀佛,聋子居然也能跟著活佛念佛,并且听出活佛念的阿弥陀佛,他也随著大声的念南无阿弥陀佛。活佛念佛数声後,又转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奇怪的,聋子也自动的跟著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後来活佛念南无大势至菩萨,聋子也随著念南无大势至菩萨,大家看到听著都感到有趣,有的人以为聋子不聋了,我也如此怀疑,我提议活佛不要念,由我们来念,也叫聋子跟著我们念佛,虽然我们几人,大声的念著,可是聋子一句也听不到,眼睛瞪著我们,一句也不念了。我们不念,再请活佛来念,说也奇怪,那个聋子,又一句一句的跟著念下去,一句一字都不错。
  这时又有一位姓庄的女居士,他患了一种不能吃饭的病,那时这种病俗称「隔食病」。这位女居士也是很有钱的人,可是当时的医生也没有办法为他医治。这次见到活佛,欢喜得不得了,找人介绍,拜见活佛,并说明病状和痛苦,活佛医病要以这次最规矩了。替他念了一杯大悲咒水,给他服下去,当时晚上就能吃饭,多年来的老毛病,医生束手,无法医治的重疾,经活佛一杯大悲咒水,就治好了。这是我亲自所见的两件事,其他我没有亲目所见的,我不能随便说。
  上面这两段是有根有据的事实,使聋者能听,不能食者能食,可见活佛神异之事,切实可靠了。
  卢家小姐 怪病能癒
  江苏审判厅长卢润洲居士,全家都是皈依金山活佛的,卢厅长全家皈依活佛的原因当然有一特殊因缘的,现在把他皈依信佛的因缘说明如下﹕
  卢厅长有一位千金小姐,生得千娇百美,温柔有礼,并且聪明智慧孝顺父母,卢厅长夫妇爱如掌上明珠,正当双十年华,不幸患上了怪异的疮症,在下巴上生长了一个血瘤,非常痛苦,卢厅长为了爱女之病,不知花去了多少金钱,请了多少中西名医,打针服药,丝毫没有见效,经过中西名医开会讨论,认为这血瘤非开刀割治不可,不过谁也不能保证,没有生命的危险,拖延的时间越长,痛苦越大,因此卢小姐日夜的叫苦连天,卢大人走头无路,恨不得以自己的身体来代受他的痛苦,可是病苦是无法代受的。
  我们知道一个人,平时不相信佛菩萨的,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不容他不相信了,或者是他信佛因缘成熟,还是他的小姐有大善根?正当他走头无路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金山活佛能医各色各样的怪病,你为什麽不去求他呢?卢厅长不禁喜从天降,马上乘上自备的轿子到金山寺客堂,说明来意,请求知客僧为他请活佛到他家中为他的小姐治病,知客师见是审判厅长卢大人,亲自备轿来请活佛,当然也乐意成就,就义不容辞为他去请活佛。
  当知客师陪同卢厅长来到活佛禅房,见禅门深闭,一点声音也没有,不得已把他的禅房门破开,他老人家正在入定用功,为了救人要紧,知客师在活佛耳边三弹指为活佛开静出定,知客师向活佛介绍说﹕「活佛!这位是我们镇江审判厅长卢润洲先生,因为他的小姐有病,特为来请活佛慈悲去替他小姐治病的」。这时卢厅长也打供作揖的连声拜托,可是金山活佛他并不因为他是什麽大人就恭维他,他说﹕「我是一位出家人,我只知道参禅修行,我没有学过医道,你家小姐有病,赶快去请医生要紧,我不会看的」。说罢,眼睛一闭又参他的「念佛是谁」了,这一下可把卢厅长急坏了,崩咚一声,双膝往活佛面前一跪,双目掉泪,苦苦哀求活佛慈悲,救救他小女儿的性命要紧。说话时流泪不已!知客师也在为他请求,活佛慈悲心重,方才允许到客堂谈条件。
  「只要活佛肯去,什麽条件都可以顺从的」。卢厅长欢欢喜喜的同至客堂坐下,活佛说﹕你一定要我去,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你的小姐业障太重,要供养佛法僧三宝,先送四十担米来金山,供养本寺修行辨道的菩萨,为你家的小姐消灾增福寿。
  第二﹕你们全家要皈依三宝,要发愿,今後尽形寿献身命,来信受奉行,护持佛法,恭敬僧宝。
  第三﹕一个人生病、生疮、短命的原因,都因杀害生命,现在你要买鱼鸟之类的动物放生。」
  卢厅长百依百顺,并且马上就做,活佛这才乘轿同至卢府,为卢小姐治病。卢小姐由小下女扶著出来,偈见活佛,活佛用手来摸摸卢小姐的血瘤,口中乃在和大家谈些轻松的趣话,不知什麽时候,活佛已从大袖中摸出一把旧剪刀来,乘大家冷不防备的时候,猛然的向血瘤上刺上一刀。卢小姐哇的凄叫一声,这时脓头洞开,如水头似的鲜血直流,说时迟,那时快,剪刀拔出来,卢小姐第二声尚未叫出声来,活佛的嘴巴,已经吸上血瘤的脓头,骨嘟骨嘟的把那些坏脓坏血,都吸吮进去了。不用片刻时间,卢小姐的病就好了,一点痛苦也没用。
  最使卢厅长感动的是活佛为他小姐吸吮血瘤,连脓带血都吃下腹中,就是父母有病生疮,做子女的也不愿意用口来吸吮脓血呀!这样怎不使人感恩不尽呢!因此卢润洲先生,全家倾心的皈依活佛,真将活佛当作活佛看待,并且发愿终身护持佛法。
  小姐诚心 瞎眼能明
  这是民国八年的事,镇江有一位满清时代的举人,吴兰斌先生,他不但是一位文人,而且又是法律专家,同时精於医道,任卫生院院长,家道非常富有,可惜他「为富不仁」,加之文人无行,即不讲道德,更不信因果,尤其反对出家人,毁谤三宝。在他那一枝刀笔之下,不知有多少人的生命财产荡然无存,在他本人,只顾眼前,有钱有势,可以作威作福,做下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依据佛教善恶因果来说﹕「远报儿女近在身」。因此他的几个儿子和孙子,都死在他前面,真是遭到绝子绝孙的果报。家中数代寡妇,他的一位最疼爱的女儿,又不幸生起病来,起初是眼睛红肿,吴兰斌本身就是一位名医,家里又是卫生院,医生药品,随时不缺,这位掌上明珠,当然每天专心诊治,可是老天像有心与他开玩笑一样,越医治而眼病越重,药越吃越是痛苦,直至双目奇肿,日夜叫苦,这位老讼士仍然不知回头向善,除去为女儿看病以外,还是老奸巨滑的为人捉刀,包打官司。
  有一天吴小姐哭著说﹕「爸爸!听说金山有一位活佛很灵验,什麽病都会医,请爸爸派人去请金山活佛来,替我看病,我的眼睛痛死了!」
  「那里来的这些鬼话?我一向不相信有什麽佛菩萨的,那些和尚,我更看不起,什麽活佛,我才不相信呢,我看不好的病;请和尚来有什麽用?」好像佛教与他有什麽仇恨一样,他顽固得大有「佛之一字,我不要听」的决心。
  过了两天,吴小姐的双眼疼痛,更加沉重起来,竟至双目失明,痛苦如常,那种叫苦的凄惨声,一声声的打入吴老先生心深之处,痛在儿身上,苦在父心内,吴小姐又在他爸爸前重提前议说﹕「爸爸!请你做做好事,救救你的女儿一条性命吧,赶快去把金山活佛请来吧!」
  好不容易才派人去金山将活佛请来了,吴小姐虽然眼睛看不到活佛,可是心中欢喜,吴老头子虽然看到活佛可是心中怀著鬼胎,究竟这和尚如何医治他女儿的眼睛呢?活佛走进来一看见吴小姐就说﹕「咳!你是我的母亲,我是你的儿子,我来救你」,一把就将吴小姐抱坐膝上,将口中痰吐在手心,在吴小姐的眼睛上乱搓乱摸,并用嘴对著眼睛吹了两口气。说声「好了,好了!」
  这一著直把站在旁边的吴老头子弄得莫名其妙,看这种行为,又听和尚讲的话,再看和尚医病的方法,真是又好气,又发笑,可是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女儿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居然马上见效,随时就不痛了,如好人一样的,眼睛即不红,也不肿了,这一来又不能不相信活佛的神异,这时他的女儿,年来痛苦顿时除去,双目从见光明,内心的感激与欢乐的成份,是无法来形容的。上从吴老头子起,全家老幼,都来拜见活佛,侍之以上宾,敬之如慈父。
  偷看马阴 坏人皈佛
  吴兰斌虽然敬佩活佛的灵异,可是内心还是有一点怀疑,因为活佛有时与他小姐和孙媳妇们,谈笑风生,不拘小节。有一天吴老头子特为请活佛洗澡,他的用意是要偷看活佛的下身,表面陪活佛洗澡,实在是利用洗澡时偷看究竟。释迦牟尼佛有三十二相,在三十二相中有一相,名马阴藏相,可是金山活佛就是马阴藏相。吴老头子,这麽一来,前疑尽去。因此从内心中崇敬活佛,全家在佛前举行皈依三宝。後来经常派轿子到金山去把活佛接去家中供养,再也不怀疑活佛有什麽不正之念了。同时吴兰斌皈依三宝以後,也痛改前非,自己常常坐著小轿子,到各佛堂寺院里去布施做佛事,并且广行善事,以赎前愆。
  这样的坏人,不是金山活佛的神异感化,他是不肯改恶向善皈依三宝的。吴兰斌皈依了三宝,他现身说法,到处表明态度,说他过去是如何的不信佛教,如何的毁谤三宝,如何的为富不仁,如何的遭受果报,如何的皈依三宝,如何的痛改前非,广作福田。因他皈依了佛教,引起了很大的作用,有很多人不信佛教的,也来研究佛教,经他介绍皈依活佛,做了三宝弟子。
  求般若汤 医治母病
  太沧和尚并谈到他的母亲有病,也是请金山活佛医好的,那种药品也是医生不用,而是活佛特制的—诸佛般若汤。提起般若汤治病的经过,那要从民国十二年说起。太沧和尚说﹕「 民国十二年如皋定慧寺,做水陆道场,并请天台专家谛闲老法师去定慧寺讲经,我一方面回去探亲,一方面听谛闲法师讲经,水陆内坛也请我当副表法师。法会圆满,回到我的俗家如皋县李堡镇,探望家母,我的母亲有一种心痛的老毛病,时常发作。现在知道那是胃病,可是那是不知是什麽病名,只知道心疼病,发起来不但不能吃饭,而痛得在床上打滚。此病已经很多年了,我因为出家,多年没有回去,只知道母亲有心痛病,从未看见发过;这次看到,实在怕人,自己的母亲,患了如此重病,做儿子的我,真是心如刀绞,当时就对母亲说,请他诚心的念观世音菩萨,我回去请我们「金山活佛」为母亲医病,活佛灵异非常,有求必应。
  我回到金山客堂以後,就与我的弟弟太成和尚(常州清凉寺住持)商量,一定请求活佛为母医病。那天活佛在寺内,刚从浴室洗澡出来,我们把活佛请到客堂里坐下来,我恳求的说﹕「活佛!这一次我回到我的家乡,看见我的母亲有病很严重,是心痛病,医生也没有办法医治,恳求活佛慈悲,救救我的母亲吧!」活佛连忙双手合掌向空而言﹕「佛呀!佛母有病了,阿弥陀佛!」稍停了一会又说﹕「没有事,有小弟子,你去取一盆般若汤来。」我问活佛﹕「什麽是般若汤?」他说﹕「我们浴池里的洗澡水就是呀!」我们就依他去取了一盆,放在客堂里,看他究作何用?他叫我们到佛前焚起香来,并要我与太成和他跪在盆边,合起掌来,跟随他念佛,他念的那些佛菩萨的名号,我自出家以来,就没有听过那些名号,我看活佛一本正经的念著,我们为了救母心切,只有虔诚的随著活佛念下去。
  从浴池取来的水,都是很多人洗过澡的;即脏且秽,听活佛说,就用这浴水给我母亲吃,我对活佛说﹕「活佛呀!我的母亲是清洁人,这水浑浊不清,恐怕我母亲看了不愿吃怎麽办呢?」活佛说﹕「不要紧的,去拿一块矾石来!」活佛手执矾石,在水里转著,念著佛号,不到半刻时间,盆中的般若汤就澄清下去了,我与太成,取来两支大瓶,装满了,用红纸写上字﹕「诸佛般若汤,活佛治疾的圣水」。供在佛前,直到民国十三年春天,我的两位哥哥来江南,到金山来看我,我给他们带回去,给母亲吃,每天念观世音菩萨,服诸佛般若汤,我的母亲自从服下般若汤以後,心痛的病就好了,并且也不复发了,我母亲直到民国三十年,方才往生西方,十七年之中,从未痛过一次。太沧和尚说到这里,不但感激活佛,而且引起他怀念慈母来,言下有不胜感慨之情怀!
  青年病者 街前求医
  金山活佛,自从出名以後,每天走在街上,都有人前护後拥的跟著围著。有的是好奇心驱使,争著欲睹活佛的真面目,有的请活佛为小儿摩顶消业,有的拦阻活佛,问长道短,有的要求皈依三宝,有的请求治病,有的??????真是热闹纷纷,前呼後喊的,大人小孩男女老幼,都来包围金山活佛。
  有一天活佛走到街上,男女们正在围著活佛问张问李的时候,突然有一青年走到活佛面前,双膝跪下,请求活佛救他的性命,活佛看这位青年的面貌虽然有了病容,相貌倒还不恶,衣履也很整整齐齐的,就问他道﹕「你有什麽事,要我来救你?」他说﹕「活佛!我的病很严重,已经到了第三期的肺病,医生已经无药可医,恳请活佛慈悲,赐我妙药,救我一命!」说罢衰求不已。
  活佛说﹕「你有药不吃,每天乱倒,自己有药不肯吃,现在反来求我救你?」那青年说﹕「活佛呀!我那里有药不吃,请活佛告诉我,是什麽药呢?」活佛说﹕「你不是在某某浴池服务吗?」那青年被惊骇了一下,心想﹕我做什麽工作,活佛都知道;真是未卜先知的活佛,更为惊异敬信,要活佛说出药物,我可以去找来吃。活佛说﹕「不要你去找,就是洗浴池的洗澡水,你等客人洗过後,把浴水每天都放去不用,这就是治你病的妙药,你现在回去,每天吃三碗洗浴水,这就是我赐给你的妙药,相信我的话,一定会好的。」那位青年很高兴的回去,每天依活佛的话,吃三碗水,吃了不到一月,身体养得很好,一点病也没有了,原是三期肺病,医生束手,结果被活佛的般若汤医好了。
  活佛遭难 数度入狱
  金山活佛为了化度那些刚强的众生,示现人间,时若疯癫,至情天真,不作男女,好恶,净秽,强弱的分别选择和驱避。在活佛的境界,已经是不垢不净,无有颠倒梦想,无有恐怖畏惧。所以他有时虽然遭受到魔难的险阻,他不但能入魔,而且能化魔,结果是魔王顺,怨者亲。
  因为活佛是一位无心道人,所以在言行方面,有时不苟小节,有时高起兴来,难免要放荡一点,致使不信者借此毁谤,有时还要遭难入狱,受人的欺侮,曾经数次被地方警察机关和司法机关误会,拘捕去关起来,受尽折磨,而活佛本身,不但没有丝毫烦恼与痛苦的表情,而且还像「求之不可得」的「得其所哉」呢。
  地藏菩萨发愿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尚且发愿入地狱去受苦度生,何况人间的牢狱,行菩萨行的圣者,为什麽不肯去呢!所以金山活佛,为了实行他的志愿,达到他度生的目的,是乐意的到监狱里去度生的,他要随缘度化,方便说法,他虽然数次入狱,可是在他内心想起来,等同来到监狱说了几次法,受过几次皈依一样的感觉。
  宫保夫人 启建道场
  谈到活佛入狱受苦难的经过,今将笔者所知道的,略说一二﹕民国初年上海有一位大施主,到金山江天寺启建水陆道场,这位大施主是谁呢?就是顶顶大名,大名顶顶的盛宜怀宫保夫人,盛宜怀在满清时代,是一位赫赫乎的人物,可以说是「位极人臣,富可敌国。」至於他的钱是如何来的,我们不去研究他。他本人虽入土多年,可是他的金钱之多,声名之高,仍然存在人们心中的,尤其他的几位夫人,经常到各大佛寺去做功德,为他的丈夫宫保大人,超度脱苦往生,因此在京沪线上的各大丛林,宫保夫人都亲自去进香打斋结缘。
  民国十三年春天,宫保夫人,又来金山做七天水陆道场,冥阳两利,使九种十类无祀水陆孤魂等都能离苦得乐,闻法超生。谈起水陆大斋胜会道场,并不马虎,要有一百多位出家僧众,要设立二十多个诵经坛场,这种佛事不是富厚多金的人,是不敢问津的。
  在寺院方面,也是一件很庄严隆重的大法会,在启建水陆以前,知客师与纠察僧们,更是忙碌,布置坛场,招待斋主。
  那是镇江的检察厅长董少卿先生,就是盛宫保夫人的娘家侄儿,知道盛夫人要来金山做水陆道场,他自己虽然不信佛教,可是他的姑母从上海来镇江金山,做大佛事,以人情来说,不能不去奉陪数日,何况自己的官位,多少与盛府上都有一点关系。因此,董厅长在这七天之内,除检察厅公事以外,多余的时间,都留在金山客厅上,陪伴姑母与几位年青貌美的表妹们聊天。
  活佛无心 遭来横祸
  宫保夫人,因为常常去各佛寺做佛事,当然也成为一位虔诚的佛教信徒,同时也早就皈依了金山活佛,这次来金山做水陆,陪他同来的有几位小姐们,自己的女儿也有,家亲眷属的也有,他们到了金山,水陆道场佛事开始,夫人小姐除参加陪活佛拈香外,都是在客厅上闲聊天。
  盛夫人既然是活佛的皈依弟子,当然要礼请活佛前来,问道供养,并介绍自己的小姐们拜拜活佛,种种善根。官府之家的千金小姐。他们的衣服都是装饰华美,而且身上都雅洁清芳,走到人前,都是芳香扑鼻的。他们看见金山活佛那一身衣服,实在有点吃惊。那件冬夏一衲的破棉袄,也不知那一年洗过的,污秽的味道,闻者掩鼻,小姐们见了这当然面有难色,他们限於母亲的命令,不得不勉强的出来拜见活佛。
  自从那次会见活佛以後,盛夫人天天都请活佛来供养问道。可是内中最讨厌活佛的,倒并不是清洁漂亮的小姐们,而是那位不信佛教的董少卿厅长,他碍於姑母的面子,不好说什麽罢了。
  有一次盛夫人与小姐们正与董少卿先生在谈话,突然活佛跑来了,那样的装扮与行为,就和济癫活佛,无二无别,所缺少的是手上少了一把破扇子,可是这一天双手都抓了东西,是从锅水缸里捞出来的剩饭菜,抓满了两手,现出疯癫之态,对小姐们说﹕「这是好东西,我送给你们吃,来来,每人一块。」说著就往小姐们身前跑来,小姐们吓得惊叫起来,骇怕他那件污秽垢腻了的衣服,再加上今天两手又抓著锅水缸里的秽食,真是臭而不可闻也,令人见之发呕。因此大家哇的一声,狂叫而逃。可是我们金山活佛,他是内外一如的无心道人,也没有什麽男女相的分别。在他本心还是好意,如果真肯吃他的东西,定有很大的好处,然而小姐们一个也不肯领情,大家纷纷的逃跑,他还恋恋不舍的在後边追赶著说﹕「不要逃,不要跑,好东西给你吃,哈哈、哈哈??????你们不吃,太可惜,我自己吃下去好了??????」他追了一转,小姐们都逃进房中,把房门关上,这时活佛见追不到他们,也就大笑而去。
  盛夫人知道活佛为人,以及他的神异,对活佛这种游戏三昧,并不感觉难堪。可是在一傍的董厅长,实在看不进去,忍无可忍,怒不可止的说﹕「这种坏和尚,容他在此放荡,简直不成话,我真想抓住他,揍他一顿!」他的姑母马上制止他道﹕「少卿!他是活佛,游戏人间,我们能看到他,拜他一拜,都有福气,能够皈依活佛,更加有福分了,怎麽可以随便骂他呢?」
  「呵!骂他还是客气的,我要把他关起来!」
  「少卿!你不可胡说,普通的出家师傅,都不可以随便侮辱,何况他是一位得道的活佛,赶快不要乱说,你不听我的话,你对活佛无理,你将来不得好报。」
  少卿碍於姑母的面子,当时也不讲什麽,直到水陆道场功德圆满後,盛夫人偕小姐们回上海去,董厅长送他们上了火车,气笛一声,分别而归。
  厅长显威 下令捉拿
  董厅长自从送走了盛夫人以後,回到衙门内,回想起金山活佛﹕「那天第一次见面,姑母介绍,要我向他行礼,我以为他是什麽了不起的活佛,原来是一位神经病的疯癫僧。更可恨是那天无理侮辱我的表妹,追得他们乱逃乱叫,吓得他们关门闭户。这疯和尚实在可恶,他明明知道我是镇江检察厅长,竟敢公然在我面前无理放荡,这种坏和尚,我不惩罚他,还有谁人肯下手呢?我不怕什麽佛菩萨,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些鬼话迷信,妖言惑众!」他越想越恨,马上派两个法警,去金山寺,把那个神经病的疯和尚,抓来关起!
  随时他就出了一张拘票,派了两个法警,速去金山寺客堂,捉拿妙善活佛,不可让他逃走,要寺内的知客师马上把那个疯和尚交出来。两个法警,领了命令,不敢怠慢,火速赶往金山客堂,当时在客堂任知客师的,就是现在住在台北北投的太沧和尚,一看传票,是董厅长派来的法警,要拘捕金山活佛的,也不知活佛犯了什麽法,来势凶凶的,非要人不可。太沧和尚不得已,只好陪同法警去活佛所住的禅房找他。走到那里,活佛的禅房门关闭紧紧?叫喊不开,法警以为活佛怕他们,不肯开门出来,一定要太和尚把房门打破。不得已就用东西,把房门打开来,原来活佛坐在蒲团上入了禅定,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进来,与死人一样,动也不动。两个法警还不相信,放大了喉咙,在活佛面前大叫大喊了半天,他也是不闻不动,用手在他鼻子摸摸,呼吸气也断了,法警弄得没有办法。连说「怎麽办呢?」太和尚说﹕「不要紧,这是入了禅定,我来与他开静。」他就用手指在活佛耳边弹了三下,不一会活佛果然出定了;慢慢的把眼睛睁开来,知客师说﹕「活佛,这两位先生,家中有人生病,特来请活佛去他家中医病呢?」活佛好像知道似的,也没有讲什麽?就从坐上下来,往门外跑,两位法警,以为活佛要逃走,赶快跟著後边也跑出来,活佛跑到门外树下,蹲下身来,在泥地上两手乱爬,爬了一会爬到两个石头子儿,一支手中捏了一个,又跑回房中,再坐上蒲团,笑著对两位法警说﹕「你们两个人很辛苦了,来来,我这里有银子,赠送给你们,每人一块,要不要?」两只手一伸,一支手中一块石头子,弄得两个法警,莫名其妙,又不敢发作,只有摇头。停了一会,他又对法警说﹕「银子送给你们,你们不要,好,不要我吃下去」,说罢,就把两快硬石头子儿,放入口中,如吃蚕豆子一样的吃下腹中,把两个法警吓得骇怕起来,要求知客师帮忙,太和尚叫了一顶轿车,吩咐抬轿的把活佛抬了,跟这两位法警而去。
  董厅长神气活现的坐在大堂上,打著官话问道﹕「妖僧你来了!」活佛说道﹕「你就是董厅长啊!」
  「你怎麽认识我?」
  活佛说道﹕「我怎麽不认识,天下人我都认识,何况是你?」
  「我问你,你这和尚姓什麽?」
  「信佛!」
  「我管你信佛不信佛!你叫什麽名字?」
  「前天你还叫我活佛?我就叫活佛。」
  「哼!你这坏和尚,还自称活佛,我看你,装疯作癫,到处妖言惑众,你知道你的罪过吧?」
  「我有罪过,你也有罪过,天下人都有罪过。哈哈!」
  「胡说,我来问你,为什麽人家叫你活佛?」
  「不但我是活佛,人人都是活佛,汝等皆当作佛。」
  「妖僧!你说的什麽?我不懂!」
  「不懂?太可惜,对牛弹琴。」
  「胡说﹕你这疯和尚,用什麽魔术骗人?」
  「骗呀骗!世人若无人行骗,驴马畜牲无人变。」
  「你这和尚可恶,在本厅长面前,还装疯作癫,我那天在盛夫人那里,看你这和尚,行为不正,看到小姐们就喜笑颜开的追赶,可见你是不正经的和尚,你平时与些什麽人睡,你好好说出来。」
  「我平时与些什麽人睡?夜夜抱佛眠。」
  「胡说!好好说出来,不准说谎。」
  「哈哈??????我与什麽人睡?与你的妈妈睡觉!」
  「什麽?你怎麽和我的妈妈睡觉?」董厅长气得惊堂木乱拍,活佛看到也很惹笑,又说﹕
  「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哈哈!有什麽可气的?」
  「疯和尚!胡说八道,带下去关起来,退堂??????!」
  活佛被关在拘留所里,他也若无其事的等同在禅房一样,放开大声来念佛,他横竖夜里不睡觉,他就念了一夜的佛,闹得大家也不能睡,第二天一早,曾任江苏审判厅长的卢润洲居士派人来向董厅长把活佛要回去。卢居士皈依活佛的因缘已见上文。董厅长就是那年丢官,後来传说被张忠昌的兵打死了,这就是应了盛夫人所说侮辱活佛所遭的果报。
  活佛蒙难 再度入狱
  金山活佛前後入狱,也不知有多少次,这次不幸又被警局拘去关起来,大约是民国十七年吧?原因是这样的﹕活佛在金山常到镇江城里闲游,一般大人小孩子均跟在後面,有时多至一两百人,并高呼金山活佛来了,未免有招摇过市之嫌。当时政府奠都南京未久,自「五四」以後,有些唯物思想的共产份子不信因果,根绝宗教,连孔家店尚且都在他们打倒之列,所以到处毁庙逐僧,破除迷信,政府也下令禁止筮卜星相的时候。闻金山活佛的声誉很大,加之替人医治了许多疑难怪症,在活佛是应病者之求,抱著救苦救难的心而医的,可是治安机关,以为这是邪道妖言惑众,恐怕另有他图。当时的某警察局长,也是左倾人物,是一位打倒迷信最烈者,他见活佛,如此轰动,当然妒火中烧起来,随时下令「拘押金山活佛」,因此金山活佛,又再度蒙难入狱了。
  打坐入定 吓坏看守
  活佛无故遭捕,被关在某看守所里,有某看守官负责看管,在旁人一定惊慌得不得了,可是金山活佛反而感觉很有趣味的一回事,又是他度生的机会来了,他正在外面给大人、小孩、善男信女们吵得有点厌烦,颇想回去金山禅房入定休息,突然被警察局拘来,他就把看守所当作他的禅房一样,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进去就闭目盘腿,参起他「念佛是谁」的禅定来,那知他一坐下来,就安祥的入了禅定。第一天,一画夜不饮不食,亦不大小便,也不开声说话,起初那位看守,还很喜欢,认为这和尚真好,来了不吵也不闹,一坐大半天也不动,等到一天二十四小时过去,别人一天三顿饭都吃好了,他一顿也没有吃,不免有点不放心,可是喊他数声也不答应,也只好由他去。但是第二天,又是一整天不饮不食,不动不言,也不大小便,看守的人未免心慌起来,恐生意外,派人去金山江天寺说﹕「你们的活佛,在我们看守所里,已经有四十八小时,不饮不食了,你们赶快去人,把他保回来。」江天寺的当家答复才妙呢!他说﹕「本寺有个妙善和尚,没有活佛,他出去经常三天五天、十天八天不回来的,他为什麽犯了法,被你们拘押,我们不知道,我们也不去保他,随你的便,放他也好,不放也好。」当家师胸有成竹,故作次答复。派去的警员只好回去呈报上峰,又过了两天,活佛入定仍然如此。这一来,那位负责的警官,骇怕起来了,摸摸活佛的鼻孔,又没有进出气来。他以为活佛坐化了,更加著急得不得了。亲自赶到金山,请来了一位知客师到警察所来,看个究竟。知客师说﹕「你们不要怕,这是入定的,我们妙善活佛,有时入定十日八日三四十天都有的,我有办法。」就在活佛耳边弹指三下,活佛方出定,睁开眼来,看见知客师便道﹕「我正坐到舒畅的时候,你来扰乱我,有什麽要紧的事?」知客师说﹕「警察局数次派人去金山请我来,看你入了定,他们不知道,怕得不得了,可把这位先生吓坏了,你还在说风凉话呢?」
  妈妈要死 孝子求教
  活佛依著知客师所手指的那位警官看去,突然大惊的说﹕「不得了,你赶快回去,你妈妈要死,火速回去,尚可有救」。那位警官,将信将疑的说﹕「我不相信,我今天出来时,我妈妈还好好的,没有什麽病,怎麽现在就有危险?」活佛说﹕不信我的话作罢。」说罢双目又闭起来要入定了。知客师说﹕「你还不赶快回去看一下,活佛说话,非常灵验,如有长短,火速回来求活佛搭救。」那位警官,经此一说,也怕起来了,三脚两步的奔回家中,所幸距离不远,跑到家果然他的妈妈得了病。躺在床上打滚叫痛,满头都是汗珠。他的儿子赶紧上前,问明病由,他的妈妈想不到这时儿子会回来,心中一喜,忙忍痛,问他﹕「为什麽知道回来?突然的腹痛,正想找你回来,无人通知」。那位警官,这时也知道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我本不知道的,是金山活佛告诉我的,要我赶快回来看你的病」。他妈一听金山活佛,闻名久矣,忙问﹕「金山活佛在那里?」他儿子说﹕「就住在我看守所里」,他妈妈说﹕「你赶快去跪求活佛救我的命,我痛得不得了!」以现在来判断,这是急性盲肠炎。他的儿子,也来不及多说话,火速赶回到警察所,走到活佛面前,双膝咚的一声,跪在活佛面前,哀求道﹕「活佛慈悲,救我的母亲的性命,现在果然危急万分」。活佛这时救人要紧,也不忍与他开玩笑,就说﹕「你快拿大碗来,要半碗水」。警官马上照办拿来,活佛把碗接过来,从鼻孔里哄出一些鼻涕,口中吐出几口痰唾来,用手在碗中搅了一下说﹕「你快拿回家给你妈妈吃下,还可以活命的」。这位警官也不讲什麽,只有双手捧回去对妈妈说﹕「这是金山活佛所赐的妙药法水。」他妈妈接过来,恭敬的喝下去,说也奇怪,仙丹一服,药到病除,马上就止了痛。一点病也没有了。这一下可把那位警官喜得跳将起来,跑来警所里,跪在活佛面前,一定要拜活佛为师,皈依三宝,不但如此,当时拘留所内的难友们,都皈依了金山活佛。
  因为上面没有命令,不敢释放活佛回去,因此活佛就住在警察所里,警员们有事请问,真是有求必应,有验必灵,因此全警察局的人,都皈依了金山活佛,又过了几天,所有警察局高级人员也来皈依金山活佛。那位下令拘捕活佛的某局长,这时也只好恭而且敬的请金山活佛「出关」了。
  这样一来,更使在朝在野的人们都对佛教景仰,法缘也是盛极一时,这是活佛再度入狱的经过。
  太太受辱 县长拿人
  金山活佛有些地方,与济公传上的济公活佛差不多。在济公传上说济公活佛,为了要医治一位小姐的痨病(即肺病)用嘴吻吸那位小姐的口中痨蛾(即病菌),任旁人怒骂毒打,他还是抱著那女人不放的,直至目的达到,那位女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他才放下手来,说明理由,使大家转愤怒为感激,这是菩萨救人的心肠,不是有意调戏妇女的。
  据说金山活佛也有一次,某县府的民政科长的太太有病,日久不癒,後来得知金山活佛,能治各种病症,夫妇两人,特为赶来金山,拜见活佛,经人介绍见面之後,说明来意,并述明他太太的病由,拜请活佛医治。这次活佛又换了一种治疗的方法,突然双手将那位 科长的年轻太太,一把抱住,抱起来跳了几跳,口中的痰唾要往那位太太的口中送,喂食似的要那位太太把他涎痰吃进去。这一下把这位科长太太吓得魂不附体似的,死命的挣扎,想从活佛手中挣脱,可是活佛的气力很大,硬抱住不肯放,并且将嘴往科长太太口上送来,这时不但那位太太自己难为情,就是站在一傍的某科长,也实在看不下去,忍受不了,眼看自己太太与人接吻,真是岂有此理!因此就从活佛手中,把他太太夺过去,为他太太解了围,怒目相视,恨恨而去。那位太太已饱受惊吓,娇喘不已,倒入丈夫怀中。他的丈夫扶著走了。活佛见那位科长把他太太带走以後,望他们看了一眼,说了两声「可惜,可惜!」再也不说什麽的走了。围观的人,也不知个中妙意,活佛即不顾说明,大家也无法忖度。纷纷议论,作为谈天的新闻罢了。
  这位科长回去以後,心中越想越气,这个疯和尚岂有此理?他敢公然侮辱我的太太,我一定要给点颜色他看看。因此就将此事,一长一短的告诉县长,那位县太爷对佛教也是外行,对金山活佛更是不了解,以为这不但是调戏良家妇女,而且有碍风化,因此下令将金山活佛拘押起来。
  金山活佛被关进看守所,他等同进了他的禅房一样,闭目盘腿,参禅入定,在他心里已无荣辱之念,喜喜欢欢的进去。这消息很快就传到县长太太的耳中,因为县长太太是活佛的皈依徒弟,听说县长把他的师傅给关起来,他很生气,等县长回来,就大与问罪之师。责问县长,关金山活佛的理由。县长并不知道活佛是他太太的师傅,就说﹕「这和尚是疯和尚,所以要关他」。他更为动怒,暴跳起来,这位县长是「惧内」者。一听河东狮吼就骇怕,再经他太太说金山活佛是他的师傅,更格外的惧怕,就把某科长所报告的经过告诉太太说,活佛对某科长太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他的太太更是火光,我的师傅是一位活佛,他的痰唾鼻涕,都是医病的良药妙方。如果依他的方法吃下去,马上病症就会好的,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错怪好人,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多少大官的太太小姐的病症,都请活佛治好的,他还不是「如此这般」,有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还不赶快去把活佛放出来陪不是!
  县太爷经过他太座一顿教训,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放活佛,可是活佛反而摆出架子来,不肯随便就出来,他正坐禅坐到好处,他不愿回去,就住在看守所里很好。县太爷恐怕他太座知道发雌威,不得已亲自去拘留所向活佛「鞠躬如也」,请活佛「出关」,迎回公馆供斋,并由他太太介绍皈依了活佛,方才了却此一段公案。
  脱裤赠人 妨害风化
  金山活佛在南京市城里,出了一次笑话,犯了妨害风化罪,捉将官里去坐了一天的牢狱,又成为轶事趣闻;说起来实在是可钦可佩,经过是这样的﹕
  有一次金山活佛游化到南京,从下关下了火车,沿著大街小巷,方便摄化,认识活佛的人,大人小孩们又远远的跟随著,看其行动,怪异而有趣。正当行人围观的时候,突然有一贫苦相貌的人,从人丛中分开众人,走到活佛面前,双膝往活佛面前一跪,要向活佛化缘,活佛一向身无长物,更无金钱贵重物品,可以布施给人的,这人真奇怪,竟跪向活佛化起缘来。活佛问他说﹕「你要向我化什麽呢?我有的一定满你所求。」那人道﹕「恐怕活佛不能布施给我」。活佛说﹕「我身上所有的,我都可以送人的,你说出来好了」。那人说﹕「活佛有是有,恐不肯送我」。活佛说﹕「你没有说出来,怎未知道我不肯送你呢?」那人说﹕「我没有裤子穿,请活佛把裤子脱下来送给我」。活佛笑笑说﹕「很简单,平常的事,你要我送给你好了」。说罢。就当街把身上仅有的一条裤子脱下来,送给了那人,那人也不客气的把裤子拿走了。这人是否存心试验活佛的施舍心,或者是坏人恶作剧,有意玩弄活佛,看他的笑话也不得而知。总之,金山活佛这种难舍能舍的精神是伟大的,那种舍己为人的慈悲心是值得我们敬佩的,不能以疯癫视之,这种行为才是表现出无我的精神。闲话少说,再来谈金山活佛把裤子当众人面前脱去,更是引起很大的轰动,同时他只有这条裤子,现在裤子脱去,下身就没有裤子穿,赤身裸体在街上跑,围观的小孩,更加多起来,并且笑语喧哗的声音很大,因此警察机关不能不加以制止,认为这是个疯和尚不穿裤子,妨害风化,就把活佛捉去,关在拘留所里,加以惩罚。
  自从活佛关进去以後,说也奇怪,南京警察局长是活佛的皈依弟子,他虽不知道此事,但他感觉很不安心,最奇怪的是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无论他坐在办公桌上办公,或者坐到旁的地方看报纸,总是有人在喊他,使他心惊肉跳的不安起来,最初以为精神不适,睡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可是睡在床上,还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这一来使这位警察局长坐立不安,心想一定出了什麽事件,或者有人遭了冤屈?或者那一个分局警员错罚好人?使好人受刑遭害,不然今天为什麽老是有人叫我不停呢?连忙打电话给他属下的各分局与分驻所的负责人说﹕「你们在这一两天内,有没有错害了好人,如有疑问的案子,赶快报来,我自己来审问,或者有没有捉了好人,使他受屈。赶快查明告我」。就是有一个派出所在电话里说﹕「报告局长,我们今天早上捉到一个疯和尚,因为他没有穿裤子,妨害风化,我们把他关在这儿,到现在还没有人来保他呢?」那位局长听说有位疯和尚,他就想到金山活佛,不过他想师傅为什麽不穿裤子呢?不管怎样,得亲自去看个究竟,因此乘车到那个派出所来。该派出所所长,陪同局长来拘留所察看,不看则已,一看正是关的他师傅金山活佛,马上跪在地上就拜师傅说﹕「师傅﹕您老人家怎麽来的?为什麽不通知弟子呢?为什麽裤子都没有呢?你们还不赶快把我师傅放出来,找一条裤子先给老人家穿上,有话再说!」那位警察所长与警员们,看见局长跪在活佛面前,都弄得莫名其妙,心中好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安起来,一听局长吩咐放活佛,拿条裤子来,这才忙起来,火速照办了。活佛出监後,局长问活佛裤子的事,为什麽不穿裤子跑来南京,活佛笑笑说﹕「我来到南京城里,有人来向我要裤子,要我布施给他,我就脱下来送给他了,他穿我穿还不是一样,我苦一点没有关系的,我也不知道这就犯了法。」局长听了活佛的话,又感动又难过说﹕「师傅下次不可如此,请同我上车到弟子公馆去受弟子供养几天,我介绍人来皈依师傅,啊!师傅您实在太伟大了!」说罢,就请活佛上了局长的小汽车。嘟的一声走了,派出所警员们也松了一口气。
  蜈蚣俯首 听说皈依
  当释迦世尊在世的时候,优楼频楼迦叶,用毒龙烧世尊,提婆达多用醉象害世尊,结果毒龙醉象,皆不能损害世尊,反而驯服不动,当时弟子们问佛,为什麽毒龙等不能害佛陀呢?世尊说﹕「我心中无毒,一切众生之毒,不能毒我」。金山活佛也有两次类似之事,现在一一加以述明﹕
  有一次金山活佛从金山江天寺跑到镇江郊外闲游,突然看到很多农民和警察多人,手持木棍扫帚,长短不一的武器追扑一条约有三尺左右长的大蜈蚣,喧吵而来,由远而近,金山活佛停下来也不逃避,也不走动;看他们追来那条蜈蚣急急忙忙的在向前爬逃,并且爬得特别快,後面的警员们也紧追不舍,目的似要扑杀此毒,为民除害一样,因此毫不放松的死追不舍。
  那只蜈蚣将近活佛身边,群众大呼,和尚速速逃避,免被蜈蚣所伤,谁料活佛,不但不逃避,反而双手连摇的大呼说﹕「勿要追杀我的师兄,它绝不伤害人畜的,你们不追,我叫它停住,与你们介绍介绍,调解这一纠纷」。群众也追赶久了,也已经筋疲力倦,逐停了追扑,看这和尚玩什麽把戏。他有什麽办法,来对付蜈蚣。这时金山活佛对蜈蚣说﹕「师兄到我身上来」。说罢就将左手垂下,说也奇怪,这只恶毒的蜈蚣,果然停止了前进,徐徐的爬至活佛手上,慢慢的经臂到头,足有数尺多长,伏在活佛身上,活佛以右手抚摩著说﹕「我为师兄说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佛永不堕地狱,皈依法永不堕饿鬼,皈依僧永不堕畜生」。如是三遍,又说﹕「师兄你归本还原吧!」那只大蜈蚣俯首贴伏,依依不舍似的,慢吞吞的下地,倏勿不见其踪影。群众见此奇迹,惊异不已!大呼这和尚是活佛,因为那时金山活佛之名,尚未深入乡镇民心,还很少有人知道活佛之名神异,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他是从那里来的,这麽一来,大家都包围著活佛,问长问短的道﹕「活佛你住在那个庙里呢?」金山活佛也很奇怪,也不回答他们的问话,掉头就跑,好像逃避什麽似的,跑得很快,因此大家将追蜈蚣的目标而改变为追和尚,一直追到金山江天寺,活佛大约走进他的禅房坐禅去了,众人追到金山客堂时,和尚已失去所在。大家都在纷纷议论不已,知客师以为出了什麽乱子,经大家一番陈述,方才明了,知客师对大家说,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寻常的事情,大家回去,以後不要杀害生命,少为此事宣传,大家知道活佛住在金山,所以一致呼为「金山活佛」。
  青蛇打死 救而复活
  嗔恨心重的众生,死後变为蛇、蠍、蜈蚣,就因嗔恨心重,变为畜生蛇蠍蜈蚣,它有凶恶的怪相,使人看见生惧生恨,不管大蛇、小蛇、大蜈蚣、小蜈蚣,使人看到都骇异惊跳起来,胆小的避让逃呼,胆大的就拿棍棒铁物,把它打死了事。故所以蛇与蜈蚣给人发现,都是被人打死的多。
  金山活佛有一次在南京楼霞寺前乘凉,与几位当家师正在谈话聊天,突然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青蛇爬出来,被工人发现,他们就毫不留情的采取扑杀行动,随地捡起石子来,你一下,他一下,就把这条青蛇打死,并且打成数段,但青蛇还在那里跳动,当他们打的时候,金山活佛看见就制止他们不许打,等到活佛跑到面前,这条青蛇已经成数段了。金山活佛悲心切切爱护一切众生,极不愿有一众生在他面前被人打死,今天他眼见这条青蛇被人打死,他要负起救死扶伤的义务来。因此他就亲自动手,把那被打成数段的死青蛇,拾起来凑成一起,然後取一杯水,口中念念有词,大约是念大悲咒,念了一会,就将水洒在死青蛇身上,慢慢念,慢慢的洒,大家看到也围在四边看,真有不可思议的灵验,这条小青蛇竟渐渐的动起来,稍停一会;这条青蛇竟起死回生,复活过来了,活佛为它说三皈依,它才慢吞吞的爬进石头缝中去了。
  当时打青蛇的人与围观的人们,都从内心中对金山活佛生起最高的崇敬心来了,并且不忍随便伤害物命,都虔诚的皈依了三宝。活佛这种悲心的表现,不但救活了小动物的性命,而且医治了高等动物的人类残忍心。
  据说,金山活佛经常为蛇蠍蜈蚣等说皈依的,有时取在手内,有时藏在袖中,并且与他们亲热得很,不但不咬他,而且很听话,有时他正在为蜈蚣说法,看到有人赶来看,他就把那只蜈蚣藏进袖中,等到人家向他请求要看时,活佛就举起手来,向大袖子里说﹕「师兄你出来有人要看你」,那时蜈蚣就慢慢的从袖中爬出来。停止在活佛手掌心,动也不动,等到大家看过以後,他又说﹕「师兄,进去吧」,真奇怪,那只蜈蚣又慢慢的进入袖中,可是停了一会活佛又把这只蜈蚣放入丛草之中,并与他说上几句人家所不懂的话,那只蜈蚣都是依依不舍的游入草石山间内去,这就是活佛心中无毒,一切物不能伤害,我们通常人为蛇蠍所伤者,都是心中之毒未去,或者与蛇蠍前生有怨仇,所以现在冤家见面,遭其袭伤,如果打死了那更增加性命的怨恨,将来「因缘会与时,果报还自受」,读者诸公怎可不慎。
  警官取闹 妈妈相好
  有些不信佛教的油嘴青年,他们看见出家和尚,就任意的取笑,或者随便轻慢侮辱,而出家人多数采取忍让的态度,守著「吃亏让人得便宜」的古训,尤其是弥勒菩萨的「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有人骂老拙,老拙自说好,他也省力气,我也少烦恼」,这种大肚包容的精神,成为修行人的美德,可是那些没有道德专开出家人玩笑的人,因此得寸进尺的拿出家人开玩笑,以为出家人忠厚怕事,横竖说几句笑话,出家人不会与他反面孔的。
  金山活佛有一次去宝华山参加戒期,民国十四年宝华山开罗汉期传千佛大戒,因此各府洲县的护法信士都赶来参加的,去宝华山要从龙潭下车,跑十八里山路,方才到达宝华山,龙潭派出所有位巡官某君不信佛教,就是犯了油嘴说出家人坏话的老毛病,同时他又是派出所的巡官,说错了出家人也不会与他反脸的,尤其看见金山活佛,以为这是开玩笑的对象,他知道金山活佛是一位忠厚者,与人无争的;因此他要在众人面前,开出家人的玩笑,出出风头,就找著金山活佛,拿他作取笑的资料。他说﹕「活佛,活佛,你是不是活佛?」活佛说﹕「你们大家都称呼我是活佛,其实你们都是活佛。」巡官还不识相的说﹕「你既然是活佛,就应该规规矩矩的,我听人家说,你很不规矩。」活佛还是老实的答道﹕「我有什麽不规矩?」那位巡官又说﹕「听说你和人家的女人不规矩。有人来派出所报告我,现在你告诉我,你究竟与那一个女人相好?」
  金山活佛这时知道这巡官有意在开他的玩笑,他也就借此教训他一次,毫不思考的就大声答道﹕「我与那个女人相好?我与你妈妈相好。」这位巡官只知道讨别人的便宜,遭金山活佛这一反击,真有些受不了,脑羞成怒的说﹕「你这和尚,还是活佛,怎麽说与我妈妈相好!」活佛笑答道﹕「我不但与你的妈妈相好,我与一切人的妈妈都相好」,这一来引起傍观的居士们也讲活佛不对了,说﹕「活佛你怎麽讲这种话,太不好听啦!」活佛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释迦牟尼佛说的」,大家更加怀疑,佛那里讲这种不诚实的话呢?」他们又问﹕「活佛,你说这是佛说的,有没有根据呢?」活佛答道﹕「怎麽没有根据?梵网经上讲「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为我母」,一切女人都是我母亲,儿子不与母亲要好,与谁相好呢?」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更加的恭敬赞扬金山活佛的智慧辩才精通佛理,那位巡官到这时,见众人都反而赞扬活佛的伟大,他虽不懂佛法,经此一说也不生气了。
  一般人以为「相好」二字,是男女恋爱之意,所以活佛说出「我与你妈妈相好」,那位巡官就大怒,活佛说出「我与一切人的妈妈都相好」,大众听了也不满意,经过活佛引出佛经证明,「一切女人为我母」,以母子恩情之爱为相好,大家疑团尽解,这时才知道金山活佛实是一位了不起的通家,是一位大权示现的菩萨,笑话尽成佛法,实在使人折服,那位油嘴的巡官,经过这次的教训,从此皈依了活佛,再也不敢拿出家人开玩笑了。
  活佛打人 初二三果
  隆泉法师对笔者说﹕「民国十四年,宝华山的庆祝浩净老和尚的八十大寿,开期传千佛大戒,而且是罗汉期。所谓罗汉期者,戒子要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之多,同时没有限制,来者不拒,那次金山活佛也来参加,穿了一件大棉袄,两只大袖子垂到地,头上没有头发,红而发亮,每晚不睡,在竹园里跑著,深夜唱出他「谁念南无阿弥陀佛」的腔调来,声如宏钟,全山数千人都听到,我们大家都学会了他的腔调,东西板堂的师傅们也都会唱。
  大家都尊敬活佛,可是活佛本身太客气,不受人的礼拜,你拜他,他就拜你,同时比你拜得快,浩老和尚升坐说法,活佛偷蹲在法坐下面,我们看到即好笑又不敢笑,他就是这样随便自由的人。
  上海的一般小姐少爷,大家都羡慕活佛,请活佛为他们公子小姐们摩摩顶,那知活佛摩顶打人,他在少爷小姐们头顶上,打一下说一声「初果阿罗汉」,「二果阿罗汉」,「三果阿罗汉」,「四果阿罗汉」,打过以後说﹕「好了,成道了」,有些年青的少爷小姐眼泪都被打出来,咬著牙齿,硬著头皮让活佛打,他们说﹕「活佛打人是为人消业的,所以活佛虽然打得很重,可是那些男女居士们都来请活佛打。是的活佛打人,不但能消业,而且可以治病。活佛在栖霞山时,有一居士请活佛医病。他给那居士重打了几拳,病就好了。就等同戒期里,新戒被打杨柳一样,戒师拿一把杨柳枝在新戒头上死打,打一下,新戒还念一声阿弥陀佛呢!金山活佛那一次在宝华山,替宝华山常住化缘,化了很多米,并且在斋堂里为大众供养,吃的上白好米,那一次戒期,新戒菩萨能吃到好米,都是金山活佛化的缘,活佛的慈悲,真是了不得,他自己吃剩饭秽物,而化缘供养大众,使大家都吃好白米,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不是无我相的活佛,是作不到的呵!
  饱餐恶水 净秽不分
  金山活佛喜欢吃人家倒的剩饭,贱糕,以及恶水缸里的饭和水,是否是他的怪癖也不知道。每到一宇都是如此,在他心里已经到了不垢不净的地位,可是在我们凡夫心里,以为这是肮脏污秽的东西,不可以吃的,他有时还拿著这种秽臭的东西给人家吃,清洁的人看到真要发呕,在活佛眼里,不但没有分别心,而且已达到净秽一如,可以吃人的死尸,可以吃他人的痰唾,天宁寺冶开老和尚有病,众弟子去看老和尚的病,金山活佛也在那里,他说﹕「你们这些都不诚心,来看老和尚的病」,居士们说﹕「你说怎麽才是诚心呢?」活佛说﹕「你们有诚心,可以把老和尚的痰孟里的痰吃下去」,大家看了心里就有点作呕,谁也不敢问津,活佛说﹕「我说你们不诚心吧?你们不来我来。」他端起痰孟来,骨咚骨咚一阵,将痰尽吃光了。
  又有一次有一位大施主,请活佛吃饭,并且请了很多地方首长,奉陪活佛吃斋,并请来专门的大厨司,办上等的素斋,来供养活佛,到了时间,主人大家请坐;上面的大位留给活佛,可是到处找活佛,活佛不见了。那知他老人家已跑到厨房恶水缸前,把大袖子一卷,两手在恶水缸一搅,把鱼骨肉骨等捞出来,摆在地上,然後双手抓起剩饭米来大吃而特吃,再拿起大碗来,将缸里恶水骨咚骨咚的吃了七八大碗,把肚子吃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跑出来,主人正在找活佛坐席,见他从里边出来,以为他去便所的,就请活佛快来入席,地方首长,也站起来与活佛相见。他大声的笑著说﹕「你们大家请用,我已吃饱了,你们看,我的肚子,这麽大。不能再吃了。」大家问道﹕「活佛在那里吃的?」活佛说﹕「我不骗你们,我到厨房里去吃的」。主人不相信,跑到厨房查问厨房的人﹕「活佛有没有来厨房吃饭?」他们说﹕「没有,没有。刚才有个讨饭的和尚,跑来厨房,捞锅水吃的,肚子吃得大大的,方才跑出去了,没有看到活佛来。」主人一听跳脚的说﹕「那就是活佛呀!」你们怎麽让活佛吃锅水呢?」走去一看,半缸锅水,已被活佛吃光了。弄得主人很难为情,请活佛来吃斋的,结果他没有吃斋,而吃他家的剩锅水。这就是金山活佛的「游戏三昧」。
  很多地方,听说活佛要来,赶快派人将厨房的锅水缸藏起来,不给他找到。不然他又偷去厨房吃锅水的。主人不让活佛吃锅水的原因,就是怕损福,可是在金山活佛看起来,倒也无所谓,或者这也是活佛特有的家风,留著人间,传为佳话吧?
  僧俗赛跑 团长皈依
  金山活佛皈依弟子之中,各界人士都有,军政学警,士农工商,应有尽有,最有趣的是李长江团长,他皈依金山活佛原因,不是因为闻法有悟而皈依,也不是因为有病请求活佛治癒而皈依,更不是为了什麽别人劝说接引而皈依,说起来也很有趣味。
  谈起李长江来,凡是江苏的人,都会知道他的,他是江苏六合人,他当江苏保安团团长时,皈依金山活佛的。他是军人,又是高头大马的壮汉,过惯了行军打仗的生活,跑起路来箭步如飞,他常常到金山去玩,看见金山活佛的样子,怪有趣的,夏天穿著冬天的棉袄、棉袜、棉靴,毫不畏热,头上还戴上一顶合掌尖帽子,安闲自在的,大有「三界火宅,我土安然」之概。
  因为李长江与活佛常常见面,有时也说几句取笑的话,那天又看到活佛戴著合掌尖帽子,罩到鼻子上,双目下垂,慢慢的闲静的走著,看他一点火气也没有。李团长说﹕「妙善活佛,你夏天穿冬衣,当然稀奇,可是你还是怕热,我看你跑起路来这样的慢,就是怕热的证明,你如果跑起路来也有我快,相信你也穿不住棉衣,也会和我们一样的要穿单衣的了」,金山活佛笑笑说﹕「不见得吧!你跑起路来也不见得比我快,或者不如我,也说不定?」李团长听活佛这句话,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一个时代的军官,冲锋陷阵的健儿,怎麽跑路没有和尚快?尤其是妙善活佛,看他跑起路来,像似在看著地上的蚂蚁跑路,恐怕脚下要踏死了蚂蚁,军人走路如快马一样的快,看妙善活佛走路比老牛拉车还要慢。他能跑得快,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马上就说﹕「妙善活佛;你说你跑得快,我们那一天比赛一下好不好?」那知金山活佛也不甘示弱的说﹕「可以的,你订时间,你如可以到山上去逛逛,我必定奉陪」,李团长大喜说﹕「就是明天,星期日,我陪活佛跑跑路,一言为定」。第二天李团长,全副武束,预备与金山活佛赛跑,看看金山活佛,仍然那样棉袍长袖,棉鞋棉袜。一僧一俗,一文一武,结伴出游,到也显得很轻松。起初还是跑平的路,也还相安无事,後来活佛领著李团长,走上崎岖的山径。同时活佛引著李团长专走无石阶可爬的山路,壁立千仞的高山,活佛也附树攀藤缘石而上。李团长开始时充著好汉,跟著活佛,爬山越岭,後来渐渐的力不从心的败下阵来。汗流如雨,气喘如牛。可是活佛,他在前面安闲自在,履险如夷的走著。一点也不吃力,也不慌忙。李团长看他就像三果演义上的诸葛亮,有缩地法似的,慢慢的在前面跑,李团长在後边怎麽追也追赶不上,累得全身大汗。
  从上午跑到下午,不知走了多少高山平地,回到家中已经是汗流浃背,筋疲力倦了。再看看金山活佛,还是如平常一样,穿著棉袍棉衣,一滴汗也没有流,仍然是悠闲自在,这样,怎不使李团长五体投地,佩服不已呢?认为这是一位有修有证的活佛,很虔诚的执弟子礼,皈依了金山活佛。
  长江司令 礼拜师傅
  李长江自从皈依了金山活佛,对师傅的恭敬,在军人中很少看到的。他後来由团长、旅长、师长,一直到总司令,虽然是做了大官儿,可是他自从皈依活佛後看见出家人总要礼拜的;就是在街路上遇见了出家人,也是即恭且敬的喊声﹕「师傅」。从不以自己的官大位尊而傲慢,同时也做了佛教的有力护法,保护佛教。
  活佛为他虔诚而感动,曾对他说﹕「你若干年後,如有生命危险的灾难,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当现身救你。」後来长江,有了什麽急难危险时,就虔诚的呼喊活佛的名号。真是有求必应,可以转危为安。
  金山活佛民国二十四年,在南洋大金塔圆寂後,李长江闻知他师傅圆寂的消息,悲恸哀号,感悼不已。数年後有一次李长江午睡後出来,看见金山活佛坐在他客厅里,李长江马上下拜,口喊「李长江拜师傅!」然後说﹕「师傅!你老人家什麽时候来的,怎麽不先通知弟子,多年不见,把弟子想坏了!」活佛说﹕「我来很久了,因为你在午睡,不惊动你,我特地来看看你,我也很挂念你。」李长江突然想起活佛,已经在缅甸大金塔圆寂了,火化所得的舍利子已经取回来供养在金山江天寺,他还去看过,拜过,青天白日,为什麽活佛亲身出现在我家中来呢?因此便说﹕「师傅!你不是某年在大金塔圆寂了,为什麽今天又能来看弟子呢?」活佛答道﹕「那是假的身躯,遮人眼目的,真身是永久不会死的。」说过此话以後,忽然不见了。李长江又惊又喜,惊的是活佛白天现身到他家中,喜的是师傅仍然没有忘记了他。有急难一定会解救他的,据曾经在李长江手下当过县长的朱汉说,大陆沦陷後,共匪有一次迫害李长江,如果不是金山活佛现身解救,那一次就被共匪害死了。传闻李长江已於四十三年在共匪区内,受不了共匪的迫害而去世了。
  张姓营长 信佛经过
  谈起军人皈依活佛的,当然很多很多,值得记述的除李张江以外,还有一位张营长,他率领全营弟兄数百人集体皈依。那一次皈依,上至营长,下至伙夫,共计差不多有四五百人,跪满了一坍墀,全副服装整齐,那一种热忱,实在令人感动,在炎热的太阳下,跪在石头的坍墀地下,恭恭敬敬的跪拜了有一个钟头以上,活佛那一次一点也不马虎,收起他那若疯若癫的神态来,徐步安祥,严肃威仪的步上台阶,声如洪钟似的出微妙音,为全营军人说三皈依。
  活佛向来为人皈依,都是三言两语,最後在皈依者头上拍一下就算是完成了皈依三宝的仪式。可是这一次他像似训练军队一样的,一个人在那里有说有唱,呼跪叫拜的,把那些皈依的军人忙得满头大汗。太沧和尚说﹕那次他们全营军人的集体皈依,倒不觉得希罕,而是活佛能够感化他们皈依,更能一本正经,有条有理为他们说三皈依,才是真正稀有呢!真是佛法无边呵!活佛能够运用佛陀的精神,化暴戾而变成祥和。张营长本来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今天居然能服服贴贴,恭恭敬敬唯命是从的皈依三宝,不但我个人感觉稀有奇突,就是我们金山寺的僧人都感觉意外的出来参观,当时还有游客数百人也围成一大堆观看这些军人集体皈依,我想就是不信佛教的人,看到这种场面,也会感动的。
  我因太沧和尚叙述说﹕张营长皈依「感觉稀有奇突」,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可写,我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请太沧和尚详细的告诉我,张营长皈依的经过。我说;太沧和尚刚才说到张营长是一个很顽强暴戾的人,他们皈依了,金山全寺僧众高兴,是不是他们在没有皈依以前,张营长和他的弟兄对你们寺内有过不愉快的事件吧?太沧和尚经过我一问,他停了一会没有答复我的问话,好像在回忆三十多年前的往事,同时又像不大愿意说似的,吞吞吐吐的。我知道太沧和尚记性不大好,我说﹕「太沧和尚想到一点说一点,同时现在已不是军阀时代,尤其在台湾军队,他们的素质与行为太好了。」我恐怕太沧和尚有所顾忌,不敢尽量说出当时军人的行为来。经过我这样一解释後,他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在金山当了几十年的职事,最难应付的就是军队,最骇怕的也是军队,你过去也曾听说过,我在苏北收租时说错了一句,差一点就给军队枪毙了,现在要我再谈这些事,真有点「谈兵色变」了,继说﹕「这位营长是不是姓张,我也老昏了,我恐要说错了又要惹祸。」我心里对他这种顾忌感到好笑,也觉得太可怜了,唉!这也难怪,他过去在金山当家,受军人的侮辱太大也太多了。
  过去在大陆上的军队是没有营房的。如果说有,那就是佛教的寺庙,是军队的营房。我在普陀山有一位军官朋友也是江苏同乡韩先生(此人现在台湾)对我说﹕我们部队驻防过的地方,就同你们普陀山海里咸水一样,经过海水淹的地方不但不能长稻谷,连草也不生了,为什麽我要说这些话呢?因为三十八年有一次大飓风,把海水打上淡水田;当时的稻谷受灾,他们说这一地区不知要经过多少年才能恢复生产呢!同时那时普陀山每家寺院都驻满了军队,有的不讲道义的士兵们,把山上的树木,寺内的用具,破坏殆尽,弄得当家人,啼笑皆非,苦不堪言!因此韩先生有感於此,慨然说出这句良心话来。闲话少说,我们还是来请太沧和尚谈张营长的为人吧!
  慨谈往事 活佛受辱
  提起张营长来,不但我们金山寺的人,遭他的侮辱,就是一向与人无争的妙善活佛也遭过他们两三次之多的侮辱和毒打。我听到这里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继续又听太沧和尚说下去,他们部队驻在我们寺内,除吃饭不吃我们的,因为我们素食他们吃不来,其他什麽都用我们的,有时连烧的柴草也要我们供给,最使人痛心的他们不爱惜我们的东西,好的新的桌椅用具拿了去,能够有破残的交还给我们就是天幸了,好的桌椅有时眼看著他们砍了来烧茶,古语说得好「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何况我们是慈悲忍辱的和尚呢?
  我们寺里差不多所有的当事人,都偿过张营长的厉害,甚至连佛像也遭过他的亵渎。我说﹕「他怎麽这样不讲理,驻在佛寺内,岂能辱及佛像,这是我们最高信仰,他怎麽可以乱来。」太沧和尚说﹕我不是说过,他们是不讲理的,我们有理不敢说的呀!何况我们佛寺,在他眼睛里就是替军队建筑的营房呢!
  你想﹕在他们营房里怎麽可以供佛像呢?同时张营长又是一个基督教徒,基督教徒看到和尚和佛像,就同遇见了仇敌一样毒恨和讨厌的,如果不是他们利用寺庙当他们的营房住兵,与自己的官阶还小的话,看他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真有烧毁佛寺及残杀僧尼的可能。唉!其实过去我们佛教寺宇遭受这两种人的摧残和破坏,也很不少了,民国以来,掀起数次毁庙与学的风潮,提倡的人,还不都是基督徒吗?问题越谈越多,话也越说越远,还是来谈金山活佛的事好了。
  高山跌下 衣破皮穿
  金山活佛,不大在寺内,他也没有在金山常住负责任何的责任,与他们驻军更没有关系,老兵们看见活佛有点像济公一样,疯疯癫癫的,当然找活佛开开玩笑。活佛的忍辱心也很大,等同图画上绘的小孩子们戏弄大肚子弥勒菩萨一样,有时把活佛的合掌尖的帽子拿下来,抛上天空,把活佛的鞋子脱下来,掉到河里去,活佛都不生气的,因此老兵们对活佛倒很好。最可怕是那位基督徒张营长,因为信仰的不同,他们的排外性特别强,连循规蹈矩的和尚且看不顺眼,何况这样一位疯癫作态的金山活佛呢?
  最大的原因还是活佛每天夜间不睡,深夜半夜的跑到高山去放大声音来唱念他的「谁念南无阿弥陀佛」的名号,在修学佛法的人看起来,这是了不起的大修行人,可是在这位基督徒的张营长看来,那就不是如此的想法了,他以为这个疯和尚有计划和他捣蛋的,正当他们睡得好梦正熟的时候,往往在梦中给他念佛声从梦中吵醒,捣乱他的睡眠,使他讨厌了,他曾警告过活佛,不准他夜里再到山上去「鬼叫」,可是我们这位活佛,那里肯听他的招呼;他仍然是每当更深人静,万籁无声时,又听到活佛的悦耳可闻的念佛声音,从遥远的传进人们的耳鼓。
  有一天张营长的恶作剧来了,他派了两个人,夜里去山上等著,暗中加害,等到活佛到山上念佛时,把他打下山去,跌死这个疯和尚,以出心头之气。活佛那里知道暗中有人在那里设计陷害他呢!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在深夜里爬上了高山,徐步经行,念他的佛号,因为那山上的路,他已是走惯了,所以他慢慢的走著,仰天长啸,引吭高歌一般的念著「谁??????念???南???无???阿???弥???陀???佛」,正在这时,那两个奉命来暗害活佛的士兵,乘活佛不备之时,从一旁门出,大喝一声,「疯和尚下去」,尽力一推,把活佛从山边推下山涧,从高高山上,一直滚跌入深深的山涧下去了。
  活佛冷不防遭此突击,一句佛号还没有念到一半,给他一拳打将山下去,衣服也被树枝荆棘撕毁,皮肉也给碰伤了几处,两个士兵,见目的已达,一溜烟的跑回去交差了。张营长经士兵回去报告如此如此的把那个疯和尚打下山去了,一直听到如滚水桶似的滚下山坡,他想他也是死多活少了。可是张营长又恐怕闹成命案,不准士兵向外声张,静听第二天的好消息好了。张营长不禁暗中欢喜,可是意外的那个疯和尚没有死,在第二天他仍然出现在金山寺内,不过衣服多了几个破洞罢了,并不如他理想和希望,跌死在山涧之内,空费了一场害人的心机。
  称念佛号 意外奇辱
  第二天夜里,那个跌不死的疯和尚又在高山顶上,发出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念起他的佛号来了,直把张营长气得火星乱冒,恨不得当时派人去把他抓来枪毙了才称心;可是这地方上都恭敬这个疯和尚,而且称他什麽活佛,他也没有犯罪,当然不能随便杀人,可是由他每天这样疲劳轰炸,对他精神威胁太大!他想﹕「我所宗的是耶和华上帝,现在每天耳中所听到的,反而是魔鬼们念的阿弥陀佛,实在令人难受,我一定要对付他一下,狠狠的揍他一顿,永久不准他再在夜间念佛。」
  一天张营长派人把活佛找去,沉下脸来对活佛说﹕「你这几天,每天夜间在山上鬼叫,闹得我们全营的人,夜间都不能睡,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在夜里鬼叫,知道吧!」金山活佛笑笑说﹕「我是人,我念的是佛号,你怎麽说我是鬼叫?再说我也念了有几十年的佛,我们寺内驻军也不知换了多少次,从来也没有人阻止我的修持,也没有人说我扰乱了他们,我们寺内数百僧众,他们也是按时入睡,按时起身,也没有说我妨碍了他们的事,独有你这位先生今天要禁止我念佛!」
  张营长脑羞成怒的骂道﹕「你这疯和尚,整夜不睡,满山鬼叫,有意和我捣蛋,我要枪毙你!」手枪拿出威吓活佛,活佛看他在盛怒之下,也不和他正面冲突,改口的说﹕「对不起营长,这是我的习惯,我不是鬼叫!我念的是南无阿弥陀佛,你知道有阿弥陀佛吗?你相信不相信有佛菩萨?」张营长冷笑一声说﹕「你这种拜偶像,是迷信,是愚痴,我不但不相信,我要打倒,不准你念。」活佛看他的喉咙又大起来了,像真的要去打毁佛像的样子,慢慢的说﹕「那麽不准我念佛,我又念什麽?信什麽呢?」张营长看活佛自言自语说﹕「不念佛,要念什麽?信什麽?」以为活佛给他的威吓有了变化,可以藉此向他传教,如果此人能改信我主耶稣,很有号召的力量,忙说﹕「你可以改念我主耶稣,他是救世主,他被钉在十字架上为世人赎罪,他伟大,他博爱,念了马上可以得救,念他比念佛的效力大。」活佛存心与他玩「三昧」说﹕「要我改口念耶输?」
  「是的,你以後就念耶稣好了。」
  耶输!活佛想了一会说﹕「呵!我记起来了,释迦牟尼佛在没有出家,做皇太子时,他的皇妃名叫耶输陀罗,以後也做了释迦佛的弟子,出家为比丘尼,是不是那个耶输?」
  张营长为了要向他传教,也不便发作,连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所说的不是你们佛教内什麽女人耶稣,而是我们的救世主耶稣,我要你念的这个耶稣,是要你信仰主耶稣。」
  「椰树,椰树,呵!我知道了,是不是长得又高又长的那椰子树,你是不是要吃椰子,不然为什麽念椰树?」
  张营长又要发作了,大声的骂道﹕「你这疯和尚,装疯作癫,你是真不懂,假不懂?我要你念耶稣,你怎麽乱说一通,什麽椰子槟榔,我知道你一定要挨揍。」老粗的样子又表现出来了。活佛笑著答道﹕「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请你说明白一点,好吗?」
  张营长还以为活佛真的不知道,就对活佛说道﹕「我老实告诉你,我是信仰的基督教,我们的教主就是耶稣基督,因此我劝你不要信佛教,来信我们的基督教,念佛没有用的,你假使一定要念,可以念耶稣基督,念耶和华上帝,我们就是同道的弟兄了,以後我也不阻止你了。」
  「啊!你要我念殃祸华,耶稣奇毒,是不是?」
  「我要你念的耶稣基督,你刚才说什麽?」张营长问。
  「耶稣奇毒,耶稣奇毒,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既然信仰基督教,你的部队,为什麽不驻到基督堂里去呢?宗教是平等,佛教的寺庙,也不是政府出钱兴建的,他与基督教堂同一性质,都是由信徒拿钱建了给出家人传教和修道的,信徒们出钱的目的不是给军队做营房用的,耶稣奇毒,你不敢去驻,佛教慈悲,你可以随便欺侮,信仰自由,是国家的宪法规定,你为什麽不准我念佛,逼我改信基督,改念耶稣,真是殃祸华!」活佛这一番严词的对答。那狂妄成性的张营长,那里受得了这一顿教训!这一下他的牛性发作起来,可不得了了。
  张营长暴跳如雷,大声的喝骂道﹕「你这疯和尚今天找死!」他不容分说,叫两人把活佛放倒下来,加以毒打,拳脚皮带、木棍,如雨点一般的打在活佛身上,活佛还是闭目念佛,任其毒打凌辱。我想这家伙,如果有基督将军冯玉祥的权力,恐怕比冯玉祥还要厉害,据说﹕冯玉祥每天早晨讲话时先问他的弟兄问道﹕「你们共有几个爸爸?」弟兄们要大声的回答说﹕「有三位爸爸」,基督将军再问﹕「那三位爸爸?」下面再一齐答道﹕「第一位是天父,第二位是出生的父亲,第三位是大师。」这样规定仪式做过後,才开始讲其他的话,我们佛教遭受这位基督将军的摧残和迫害,也是很大。
  再说金山活佛给这位张营长打得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由两位士兵拖著送到他自己的禅室里。笔者听到这里,泪水不禁的流下来了。
  佛头著粪 又遭奇辱
  活佛在自己房中休息了一天半,静坐入定,他们看活佛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不动也不食,弟兄们都起了同情心,去推他喊他,送饭给他吃,活佛不但不动,鼻孔中连呼吸气也没有了,就把此事报告营长,这种冥顽成性的基督徒,一点也不悔改,打死了正好,也不请医生来治疗,并说﹕「由他去死好了。」
  就在当天夜里,金山活佛像幽灵似的,又在高山上念起他的佛号来了!声音比以前越加的分外宏大和嘹亮,这时张营长又气又惊,心想难道这疯和尚真是活佛不成?怎麽又能到山上去念佛,他一定是有意和我挑战了,我明天非要藉故打死他不可。可是金山活佛有「他心通」似的,天一亮他就离开了金山寺,等到张营长起身派人找这位疯和尚来算帐时,卫兵说﹕「那个疯和尚早就走了」,张营长等同斗法一样,这一著又没有得到胜利的预计,也只好作罢。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活佛又从外边回来了,张营长看到他回来,等同见到眼中钉似的,心中的疙瘩又起来了,心想﹕「今天夜里又要遭受疲劳轰炸了」,果不其然,到了深夜,我们这位「不惧生死不畏苦」的活佛,他又在高山上开始他的念佛功课了,张营长听到耳中如万箭穿心一样的难受。
  这次张营长忍著没有发作,其实他是待机而动。士兵们对这位疯和尚早就感到有兴趣,过了几天,很多的士兵也都改口,不叫他疯和尚也叫他活佛了。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活佛对他们太好了,什麽人有了病,只要请他,他都结缘,真是妙手回春,手到病除,只要活佛手一摸,奇症重疾,应手而癒,受过他施救的士兵,当然不会再称他疯和尚。其中有信佛的人更不会说他是疯和尚,除去少部分不信佛教和异教徒还是以疯僧视之,最难感化的是张营长了,他对这位活佛又嫉、又恨、又气,如果他本人不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的话,或者早就与活佛言归於好了,因为他们的教条中有一条「你不可以相信其他的假神」,唯有他们的主才是唯一的真神,具有特殊的排外性,以为世界上凡不信他们教的人,都是魔鬼,越是活佛和他的弟兄们处得好,越是引起他嫉妒和怀恨。
  有一天午後两点多钟,大家都在外边散步,活佛也从他禅室中走出来,预备往镇江街上去走走,有些士兵们,逗著他开玩笑,闹了一会大家也就让他走了,就在这时,刚巧那里有一个大小便的粪桶,张营长也太恶作剧了,他拿起还有半桶尿屎的粪桶,从活佛後面,由头上倒盖下去,半桶尿屎,淋满活佛一身,自己还得意的在那里鼓掌狂笑,凑热闹士兵们更是追在後面拍掌大笑,以为有趣;同情活佛的人,只有摇首浩叹而已。可是金山活佛,也不生气,并且顶著粪桶,沾了满身的「米田共」,往大街上跑去,这一下看热闹的人更额外的多起来了。
  也是张营长应当有事,刚巧这时他本司令部师长的太太,坐车由此经过,因为他是活佛的皈依弟子,看到自己的师傅被人作弄侮辱到这种地步,这还得了,马上停车上前查问经过,活佛自己还是无所谓,当然不肯说出是什麽人,劝他不要追究,并且还说出他的一套哲理来﹕「我们一个人,本身就是一只粪桶,整天的装著大粪到处跑,一点也不嫌臭,这一点大粪,有什麽关系呢?」可是师长夫人不能忍受这种侮辱,再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士兵们查问。他知道﹕老百姓不会也不敢如此侮辱活佛的,士兵也不敢这样做的,一定是军官干的,查问结果,果不出所料,不满意张营长而同情活佛的士兵,也就一五一十的全部向师长夫人报告了。这一下师长夫人还不火上加油吗?请活佛上车,先把活佛带回自己公馆,叫人烧水给活佛洗澡换衣服,他打电话去司令部,找师长讲话,并向师长提出严重的抗议。师长在震怒之下,即时派了一班人,去拘押张营长去了。
  以德报怨 营救营长
  当张营长正在金山寺前,兴高彩烈,谈笑他今天表演的杰作很满意,不一会就成为阶下囚似的捆绑押来,也可说是乐极生悲了。在路上还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可是给带到师长前面一看师长满面杀气,手枪已经拿出摆在身边桌上,还有师长夫人也是怒不可遏的一边坐著,还有他所认为是疯和尚的金山活佛,也笑容满面的坐在特别座上。师长不等张营长站定,把桌子一拍,大声喝骂道﹕「枪毙你,你们把他拉出去枪毙!」这时的张营长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活佛赶快走到师长前跪下去,向师长磕头求情说﹕「不可以,不可以,千万不可以,师长!我们佛教徒,是螈飞无损的,怎能因我的事杀人呢?请师长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罢!」说了又是磕头,这时师长赶紧上前扶起活佛,连说﹕「不敢当,不敢当」,师长太太也来把活佛扶上座位,连说﹕「罪过,罪过,你老人家这样,把徒弟折死了呢!」
  师长经过活佛求情,也就把枪决张营长的念头息下来,一定要捆打一百下军棍,左右才把张营长翻在地上打了三五十下屁股,活佛又跑上前去从左右手中把军棍夺取下来,再向师长苦苦的求情,师长不得已,只好把营长放下来,立正那里,加以训斥的说﹕「今天你这条狗命,全赖这位活佛救活的,不然你今天一定活不了的,他老人家真是佛心,菩萨心肠,你自己想想,你所下的毒手,你给活佛的侮辱,他与你有什麽过不去的仇恨,三番两次的你对他要加害凌辱,第一次你派人暗中,从高山上把活佛打下山涧,想把他害死;第二次你又无辜加以毒打,要置他於死地;如果活佛是普通的和尚,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今天你又这样的恶作剧,这是人做的事吗?你是人吗?」师长气不过,走上去重重的打了张营长两记耳光,继续说﹕「今天不是我太太看见,恐怕你还有四次五次凌辱迫害呢?你这狗才,你是要害死活佛,你知道他是什麽人?不但我的太太是活佛的徒弟,就是我们军长的夫人也是拜这位活佛做师傅的,他的皈依徒弟做大官的很多,连现在党国元勋,革命先烈黄兴夫人,黄宗汉女士也是活佛的徒弟,他们甘心他的师傅,无辜的遭人欺侮凌辱吗?我们军队驻在金山寺,你真的把金山活佛害死了,我的命恐怕要丢在你的手上呢?你想想,这是你应该做的事吗?
  我虽不是佛教徒,可是我同情佛教的伟大、慈悲、忍辱、和平、智慧,这是任何宗教所不及的,你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你们也高喊博爱、自由、平等的口号,你们也说爱你的仇敌,这都是骗人的谎言,不然,难道你做的这些事,是一位基督徒应做的吗?你看看活佛,活佛有这些大官和大官的夫人,拜他为师,他从没有仗势欺人,不但不去欺人,他自己遭人家毒打凌辱,他还是不肯报复的。你也是宗教徒呀!当了这麽一个小小的营长,凭什麽势力要欺人、害人,你不但丢了我们军人的脸,也丢尽了你们基督教的面子呢?宗教的目的要劝人向善的,只要与人有利益,就要舍己利人,你这样的行为配做宗教徒吗?」
  张营长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和尚有这样了不起,连革命先烈黄克强的夫人,都是活佛的徒弟。经过师长这一顿痛骂,吓得全身发抖,过去狂妄的梦也给击醒了。师长随时下了手令﹕「张营长关禁闭一月,职权暂由副营长代理。」。
  自从张营长被关禁闭以後,活佛是不断的向师长说情,并亲自跑去看张营长,用好言安慰他,终於只关了五天,又给活佛把张营长营救出来,并且仍然恢复他的营长的职位,当张营长从紧闭室内释放出来,师长对他说﹕「你这次不死,仍能再当营长,完全是金山活佛再三的向我苦苦为你请求,他是本著佛教舍己救人的精神,希望你回去後要好好的想想,你也是一个宗教徒,去罢。」
  张营长经过这一次打击,不但改变自己的个性,甚至连他过去所信仰的宗教,也发生动摇,回到金山寺,找到了金山活佛,当著很多人,跪拜在活佛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他过去过错,活佛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说﹕「这干什麽!快不要这样,旁人看到不好看。」佛教的精神是怨亲平等,施恩不望报的,因此金山活佛在第二天一早又飘然离去了。
  营长遭报 忽生奇症
  张营长从此一改旧观,再也不对金山寺的出家人为难了,自己对佛教也不存反对之心了,并且对金山活佛起了感恩之念。他回想过去对活佛的举动太不应该了,而活佛不但不怀恨他,反而尽力开脱他的罪恶,想想自己所信仰的基督教,专门排外专横,不以博大真理去感化人,专以金钱势力去诱人信仰,尤其前天师长对他讲﹕「回去想想,你也是一个宗教徒」,羞愧得他无地自容,活佛所表现慈悲忍辱,舍己救人的精神,多麽伟大崇高,看看自己实在渺小了,因此对他所信仰了多年的基督教,发生了动摇。
  可是回来不到一个月,张营长忽然在胸前生了个很大的毒瘤,奇痛非常,群医束手,这是他多年来作恶多端,尤其对佛教无理毁谤,加害凌辱,可以说业障现前。所以得这种奇症,痛苦已极,日夜叫喊不休,可是医生又无法医治,大家议论纷纷﹕张营长这个毒疮生得很奇怪,这都是他过去不信佛教,侮辱佛菩萨,毒打出家人的结果。尤奇这次不应该对金山活佛无理侮辱,难道佛菩萨真的没有眼,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若不报,时辰未到。」恐怕张营长的命就要死在这种怪症上呢?
  张营长病倒已有一个多月了,求上帝,念耶稣,祈祷求救,看医生甚至也有大批的基督徒牧师们,来为他祈祷,什麽也是无用了,日夜惨叫不休,这时唯一的救星和希望都寄托在金山活佛身上,日夜盼望他回来。张营长本人更是日夜想念,他也知道这是他受的罪报,可是自他回来第二天活佛就离开了。於是他念﹕「活佛呀!你老人家为什麽还不回来救我呢?活佛真有神通似的,正在大家渴望之中,忽然回来了。
  医癒怪症 全体皈依
  这时回来的金山活佛,再不是张营长的眼中钉,而是他的救命王菩萨摩诃萨了。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一听说活佛回来,马上派人请来为他看病,活佛也不再有意给他苦头吃了,因为他早就知道有此一天,他在外边有意多住几天,让他受一番业障罪苦,现在可以救他了。
  活佛先看过疮瘤,叫人取几个大碗来,袖中怀著剪刀,冷不防向疮头一刀刺去,只听张营长怪叫一声,就昏过去。活佛把刀抽出来後,赶紧将自己的嘴吮吸疮口,一连吸出两大碗又紫又黑的脓血水,这时张营长也回醒过来。看见房间里站满了人,再看自己胸前毒瘤已平了,痛苦全失,活佛站在一旁对他说﹕「你的业障太重了,你看看这两碗是什麽?我要是再迟两天回来,你也完了。」大家这才告诉他是活佛用嘴从疮口吮吸出来两大碗又紫又黑的脓血。张营长感动得热泪狂流,当时就要起来拜谢活佛救命之恩。活佛把他按住,叫人再取一碗清水来,活佛在碗里吐了几口痰水,再哄上鼻涕水,命张营长吃下去,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张营长病好以後,心想活佛是他两次救命恩人,佛教的精神太伟大了,因此诚诚恳恳,恭恭敬敬的请求活佛为他说皈依,改邪归正,舍耶从佛。全营的士兵以及排连长们,也都纷纷的请求皈依活佛。
  太沧和尚最後说﹕「活佛伟大呀!他用佛教的慈悲忍辱的精神,把这种不可理喻,顽强的异教徒,感化得俯首贴耳的皈依三宝。看他们那天皈依时的虔诚,真令人感动!他们皈依了以後,就都变好了,看到我们个个都是和掌恭敬,可惜他们皈依後,没有住多久,全营人都奉命调走了。那个张营长後来还是常来金山寺拜佛,做了一个既热心又虔诚的佛教徒。
  我听完了这一个动人的故事,因为太感人,所以就不厌其群的记载在这里,供我教友们参考。
  请你施我 这串弟子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凡有生命者,皆可以成佛,所以诸佛菩萨是「慈眼视众生」的。在佛菩萨的眼光下,对一切生命,是一视同仁的。所谓「视众生如赤子,等三界以同仁」,就是这个意思。
  金山活佛,有一次在街上跑,迎面来了一位绅士刑的人物,优哉游哉的样子,一只手提一个鸟笼子,笼中养的鹦鹉,一只手上拿了一串小动物,是买来喂养这只笼中鸟的,用铅丝穿著,一大串蚱蜢子,就是稻田里飞跳的青虫,(有点像蝗虫似的)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一动一动的挣扎哩!
  金山活佛,一看见他手上这一串小生命,大为不忍﹕同时也悲叹人类的残忍心太重。为了自己娱乐好玩,把自由自在的空中飞鸟,用种种手段捕来,关进笼子里,使他不能海阔天空,翱翔天空,屈身笼中,这已经种下了未来的牢狱之罪的恶因。同时又千方百计的去泥中掘发,田中扑打,杀害有生命的小动物来喂养这只笼中之鸟,这又种下了多病短寿的恶因。可是世人习行而不以为非,反而引以为快乐,他们不但不以此为过错,而且认为这是高人雅士的行为。因此甚至信佛的居士!也去溪边垂钓,笼中养鸟。这一位提鸟笼的,就是一位信佛的居士,他还一摇二摆现出绅士派的样子来,走近活佛面前。
  金山活佛认识他是某居士,那位居士也知道金山活佛,因此活佛就与他谈开了。金山活佛说﹕
  「我有一件困难的事,要请大居士帮忙解救。」那位居士也以为有什麽重大的事,便说﹕
  「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为活佛尽力,不知活佛要我帮忙什麽呢?」
  「我有些小弟子,遭到了生命的危难,它们在向我呼救,我不能见死不救,救众生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所以我要居士,救救它的性命。」
  「你的弟子遭了难,要我营救他的命,在什麽地方呢?再说!我哪有这种力量呢?」
  「弟子们遭难的地方不远,就在目前,也不要你去向人说好话,只要你点头,弟子们就获救了。」
  「活佛,你老人家说的什麽?越说我越不懂了,我那里有生杀之权!再说,我也没有关禁了什麽人?」
  「是的,可是我这些弟子们的生命,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哩!」
  「要求活佛,明白指示,不要使弟子迷惑不解。」
  「哈哈!你既这样说,我要向你化缘。」
  「活佛要什麽呢?钱没有多带。」说罢用手掏钱。
  活佛摇著头说﹕「不是,不是。」
  「那末活佛究竟要向我化什麽呢?」
  「向你化这一串小弟子,它们都是我的徒弟。」说著用手一指,对方这才明了,同时也知道活佛慈悲爱护众生的心理,说﹕「这是我买来给鹦鹉吃的,现在送给你可以的,不过这些蚱蜢都死了。活佛要去了也没有用。」
  「只要你肯给我,我自然有方法的。」那位居士没奈何就将手上一串蚱蜢,送给了活佛,活佛很欢喜的说﹕
  「我的弟子获救了,我代它们谢谢你活命之恩。」说罢,用双手接过来,开始表演他不可思议的神通了。
  活佛将铅丝拆开,口中念起咒语来,这不是开笼放鸟,而是起死回生,那些蚱蜢,铅丝是从它肚子穿过去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呜呼哀哉了。可是金山活佛,他一个一个的从铅丝上拿下来,随手拿,随手放,口中也不住的念著,奇怪的是那些已死的蚱蜢,也一个一个的活过来,随放随飞,一个也没有死,都远走高飞的去了。
  金山活佛这一出表演,不但把那位居士看呆了,连旁观者也莫不叹为稀有!随著这位养鸟的居士,大受感动,也发起善心来了,把鸟笼门打开,请活佛为鹦鹉说皈依,放它自由去吧!活佛也很高兴的将鸟笼接来,为鹦鹉说三皈,然後开笼放鸟,高飞而去,同时活佛也向那位居士,双手合十,大笑而去。
  草菩提珠 接活蚯蚓
  佛制戒律,不许出家人亲自耕田种地,因为田土里不知有多少昆虫之类的小生命,如果比丘去耕田铲地,难免不伤害这些小动物的性命。为了不犯杀戒、培养慈心的关系,所以佛陀制戒,不准和尚亲自种田的。
  笔者小时候,听大人讲了一段有关蚯蚓的故事,说蚯蚓身上有一段接起来的节痕,是佛寺里小和尚在花园里栽花是,用铲刀,误将蚯蚓,切成两段,小和尚心有不忍,就将两段蚯蚓,拿去求老和尚超度,那位老和尚是一位有神通的长老,用扎线香的纸条,把两段蚯蚓接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过一会这只蚯蚓就活起来游去了。从此遗传下来,後来的蚯蚓身上都有一段接痕,是真、是假,不去管他,可是笔者,就从听了那个故事以後,不敢再去杀害蚯蚓之类的小生命倒是真的。
  据传说﹕梁武帝有一次下棋斩高僧,那一位和尚朋友,无辜给他杀死的原因,也是过去世中,梁武帝作蚯蚓时,给这位和尚,那时是小沙弥,误杀而死的,多劫以後,因果成熟,你误杀了我,我也误杀了你。一报还一报。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金山活佛,有一天跑到菜园里去,看园田里的工人锄地翻土,工人的铁铲无情,眼见一条大蚯蚓,给他一下子,铲成两段,两段蚯蚓,都在泥土上,跳动不休,并流出鲜红的血来,农夫看惯了,习以为常,仍然无动於衷的做他的工作,可是在金山活佛看起来就不然了。他是视众生之命如己之命的人,当然很难过的,赶快向农夫脚边取出来,急忙脱下念佛的菩提珠子一枚,接在断蚯蚓的腰部,吐上一口痰唾,合起掌来,向空高声的念「南无阿弥陀佛」,一连三声,说也奇怪,铲成两段的死蚯蚓,居然给活佛救活过来,并且很快的游走到安身处去了。
  在园田工作的农夫,当时起初害死了蚯蚓时,连心里动也没有动一下恻隐之念,经过活佛把两段死蚯蚓取去,在那里接上作法念佛时,才引起他们的注意,放下锄头来看活佛变什麽戏法?他见活佛用菩提子接活了这只分尸两段的蚯蚓,惊奇不已!从此也发起善念来,跟随活佛学会念长声佛号,工作辛苦起来,就唱念起佛号来,农夫与蚯蚓,因此皆种下了佛种善因,将来都有解脱得度的胜缘。
  歹徒拦路 抢劫活佛
  金山活佛,不可思议的神术医病,真是生意兴隆,每天都有很多人,登门拜访,有时活佛走在路上,也遭到求医者的包围,有时也有很多人,拿出红纸包儿供养活佛,求福消灾,张三一包,李四一叠的钞票,不断的往活佛手上送,活佛也就毫不客气的收下,放进布袋里去,其实活佛本身一文钱也不会贪的,他把收来的供养,都送入金山寺库房买米供众去了。
  想不到因信徒的供养,竟会引起一班亡命之徒的眼红,以为金山活佛,每天都有很多有钱的人来供养,每天都有见他布袋里很沉重,想必袋里装的金钱钞票很多,同时他又是疯疯癫癫的一个人往来,对付这一位疯和尚很容易,因此那些盗贼匪类,商量好在某地等候活佛,拦路劫抢。
  金山活佛,已经是果证无生的圣者,当然是有他心通的,知道当天出门中途归来时,一定会有事件发生,所以他在未出发以前,拾取了一些断砖石卵,瓦片之类,纳进布袋,背著袋子,出寺入市而去,在闹市上兜了一个大转,进入市梢无人之处,一班歹徒们,远远的站在那里等候著,金山活佛,有意的送来似的,徐步安祥,摇摆而来。
  「看!那个疯和尚,是来了吗?」其中一个指著手在喊同伙们看。
  「是的,是的,就是他,来了,来了,我们预备吧!」
  「贼党之中,有一个为首的,站前一步,大声的喝道﹕
  「嘿!和尚,站住,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现在有话与你讲。」活佛预知有此一幕,倒也不惊不怖,笑著说﹕
  「你们有什麽事?这样大惊小怪的做什麽?」
  「做什麽?你是出家人,行医敛财,发财不少,我们兄弟们现在穷得连饭都没有的吃,你也应该慈悲慈悲,救济救济,快一点,把身上的布袋子留下,里边的金钱拿出来。不然,哼!请你看看,这是什麽?」说罢,把手中钢刀一举,向活佛示威一下。活佛不禁大笑道﹕
  「这一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麽?来呀,要财宝,有的是,自己取吗?」说罢,将布袋子取下来,往他们面前一丢,那些歹徒,以为真有财宝可取,一涌而上,争取财宝,及至打开一看,那里有什麽财宝,一文钱也没有,里边倒出来,全是砖石瓦块,空空的抢夺了一阵,活佛站在一边,狂笑不止。
  「这和尚,坏东西,欺骗我们,尽是砖块石卵,怎可除饥?财宝在那里?」说罢摩拳擦掌的要打金山活佛。活佛摇手说道﹕
  「这就是至宝,可以除饿饥的,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吞食了你看,即取石卵,用手一捏压成饼状,入口嚼咽,形态自若,再取断砖一块说﹕
  「这是米糕,更好吃,你们吃不吃?」说罢,又送入口中吃下,自在无碍,这一来,反而把那些强盗吓得目瞪口呆,金山活佛吃了以後,就对这些强盗讲起开示来,教诫这些人说﹕
  「诸位!你们知道,种什麽因,将来一定得什麽果报的,如同种豆子的得豆子,种瓜的得瓜,种竹子得笋子,种稻子得禾谷,劳农满愿,惰农歉收,作善得善,犯罪受苦,一切苦乐,自心所做,你们赶快早日回头,同归觉路。」这时众人之中,有善根的人,当时就拜倒在活佛面前,向活佛求哀忏悔。有的垂头不语,徐步散去。活佛望望他们都有所感悟而散去,也捡起他的布袋子来,口中念起他的长声佛号,回归金山寺去了。
  粗纸做饼 酬偿夙债
  有一天活佛一大早起来,跑到厨房里,捡取了一些粗草纸,把它折叠了若干块,像烧饼那样大,装入布袋,匆匆的跑到卖烧饼的炉边,从布袋里拿出纸叠来,充当烧饼,且行且吃,吃了一块,再取一块。适当其时,有一饿贼,行进饼炉,乘人不备,一把抢了烧饼,飞奔而去。守炉的主人,眼看自己的烧饼给人抢走了,因为刚刚一炉烧饼贴进去,注意看火,不敢离开去追赶逃去的饿贼,气愤不已,猛一抬头,看见金山活佛,鬼鬼祟祟的样子,在那里探囊取饼而嚼,这位卖烧饼的,也不加思索,即疑惑烧饼就是他抢的,却巧炉中饼也取出来了,因此跑到街心,走到活佛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活佛扭住,大声的骂道﹕「你的胆子可不小,青天白日,跑来抢我的烧饼!」活佛笑道﹕「你要饼,我袋子里还有,,可以自取。」那个卖烧饼的,以为真的有饼可取,那知取出来一看,尽是粗纸,活佛仰天大笑,旁人代抱不平,呵责卖饼的人﹕「你这人简直眼花糊涂,饿贼抢饼,老早逃走了,你不去追,现在居然敢说金山活佛来抢你的饼,你罪过不罪过?」妙善活佛摇手笑道﹕「没有关系,这事不怪他,我今天特为酬偿我夙世毁谤他的前债而来的,因果不爽,不能假借!」大家这才放下那个卖饼的人,那个卖饼的也知错怪好人,打躬作揖,道歉了事。
  九七老人 双目失明
  立法委员杨管北居士,告诉笔者一件有关活佛治病的故事,这是杨委员亲目所睹,亲耳所闻的事,笔者将杨委员所讲的事实记述如下﹕
  江苏南通有位前清的举人,束劭直先生,他是张誉三先生的女婿,也就是张四先生的侄婿。说起张四先生,或者读者不清楚他是何等人物。他就是清朝最後一榜的状元大人,张誉、张李直居士。因为他排行第四,所以乡人不称其名,均以四先生称之。
  束劭直先生的母亲,束太夫人已经是九十七岁的高龄了,真是俗语说﹕「活到八十八,不知跛和瞎」,这位老太太活到九十七,忽然双目患疾失明,病卧床上,数月不能起床,群医束手无策,原因是年龄太大了,可是做儿子的劭直先生,不能因老母年高病危不医,有法可想,还是要一尽人子之心的。
  那时劭直先生任李直先生的秘书,因为李直先生是笃信佛教的,他知道金山活佛的神异,亲见活佛医癒了很多不治之症,可以说手到病除。因此他就通电给镇江电力公司的经理郭先生,代为恭迎金山活佛到南通为束老太太看病。
  郭先生接到张四先生拍去的电报,赶快去金山邀请活佛,很巧,活佛没有外出,因此一同乘船到南通,乘车经唐家闸至大生里下车,活佛下了汽车就开始三步一拜的往前行走,口中不断的念著观世音菩萨的圣号,可见活佛对他这次来医治这位九十七岁的老太太的重疾,一点不马虎,要仗佛菩萨的慈力加庇来医癒这位老人的重疾。
  活佛口念圣号,三步一拜,一直拜到束先生家里,活佛没有休息,就一直到束老太太病房中去,看见老太太卧在床上,双目不能睁开已经几个月了。活佛就用口舐老太太的眼睛,老太太的眼睛被眼屎所糊,龌龊得令人看到就要作呕,可是活佛视若无睹的将所有眼屎都用嘴吸进去了。说也奇怪,束老太太的眼睛,马上就恢复了光明视线,随时又取了一杯清水,活佛加持神咒真言,拿去给老太太服下去,束老太太吃下咒水,精神也顿然好了很多。
  治病的当天晚上,本想设辨上等素斋,供养活佛的晚餐,可是活佛为束老太太把病治好,走出病房,到天井中散步,看到恶水缸中,有剩菜剩饭很多,他看到这些饭菜就很高兴,口中念著阿弥陀佛,伸出双手来抄恶水中的的剩饭剩菜大吃而特吃,把一桶剩饭剩菜完全吃光了,束先生预备的素斋,活佛也无法接受他的供养了。其实活佛为了教人惜福,常常吃人家不敢吃的剩饭菜以警觉世人。他不要人对他有特别的招待,这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伟大处。
  祝夫人请 活佛应供
  上海富绅祝兰芳的夫人,有一天恭请金山活佛,到上海去弘化,活佛到了上海,就住在祝公馆里,祝夫人请了亲族邻里,邀他们来赴会。因为人家都知道金山活佛能医不治之病,慈悲方便,神效卓著,因此祝府的大花厅上,一时海会云集挤满了人。那时正是炎热的夏天,活佛未看病前,先索水洗浴,然後就将他的洗浴水,遍饷来求治者,对大家说道﹕「来吃,来吃,这是甘露水。」挨次的传杯,有的虔诚信仰的人,闻活佛说是甘露水,深信不疑,喜欢信受,秽水变成净水,芬芳扑鼻,入口清凉甘美,得大畅快,宿疾重病,尽为拔除。可是有一些狐疑不信的人,认为这是秽水,定然臭恶,如何下咽呢?勉强经旁人劝说,接了一杯,臭秽之气,随心而现,倾之於地。此等病人,与佛无缘,不得利益,病患依然缠身,无法摆脱。十之八九,有信心者,咸得奇效。
  活佛澡水 能治各症
  上面讲到活佛在上海祝兰芳公馆,洗澡水治癒了各种病症,现在再说一段活佛住在南京城里信徒家中用浴水为人治病的故事。金山活佛,在上海都是住在祝兰芳公馆内。到了南京就是住在胡公律居士家里。金山活佛全身的东西,都可以为人医病,这话说来真难教人相信,但他真像西游记上孙悟空一样全身猴毛,随拔一根都可以随心变化的。金山活佛不但口水、鼻涕水、眼泪水、小便,以及身上流出汗水,皆可以医治奇症怪病,就是从身上洗出来的污秽的浴水,也一样可以治病,上文笔者也描述过太沧和尚的母亲多年的心痛病,就是活佛的洗澡水治癒的。其实活佛他自己并不喜欢洗澡,在上海为了应付求水者,逼著他每天洗澡,洗过後的浴水马上给在外面的人,分抢而光。
  活佛住在南京胡居士家里,起初大家还不知道活佛的洗澡水可以医病,所以他也懒得多此一举,倒也相安无事,没有像在上海那样每天逼著他要上洗澡的这一课。可是夏天炎热,胡居士家里每天都要洗澡的,而活佛他相反的在这种大热天,还穿上一件大棉袄,也看不到他流汗,真是寒夏倒置了。
  虽然活佛不流汗,但胡居士家里人,还是每天请他洗澡,他都不肯洗,同时他还有他的不洗澡的哲理,他说﹕「我们这个四大假合的臭皮囊,有三十六种不净,所谓「种种不净假名人」,就是天天洗,也洗不乾净的。最奇怪的他就是几个月不洗澡,他的身上不但不脏,连一点汗臭气味也没有,这就是活佛与众不同的地方。
  有一天胡家一再的逼他洗了一次澡,这一来麻烦的事就跟踵而来了,因为活佛洗过了澡,胡家下女进房去倒活佛的洗澡水,突然有一股很浓冽的檀香气味,房里并没有燃什麽香,那里来的这麽扑鼻的香气呢?找遍了全室,也没有找著,最後低头向水里一嗅,檀香味原来就是从活佛的洗澡水中发出的,下女不禁的惊叫起来﹕「太太,你看,活佛的洗澡水变成了檀香水,真香哩!」经过下女这样一叫,大家好奇,都赶到房中来看,大家嗅过後,都觉得檀香气很浓,大家都感觉得稀奇!这时活佛在旁边笑著对下女说﹕「你觉得它香吧,很好吃的,你喝两口就知道了。」旁人以为活佛在对下女开玩笑的,可是下女就真的低下头去喝了两口,连说﹕「好香啊,好香啊!真好吃。」活佛又说﹕「不但好吃,而且还能医治你的毛病哩!」说也奇怪,就在这时,下女顿觉吃下去的香水,有一股热力直透头顶,一会儿全身也热了,骨节也轻松了,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之感,原来胡家这位年青的下女,在数月前就患了一种妇人病,并且很严重。那下女自喝过活佛的洗澡水後,他所患的中医先生对他说的「血崩」的病也就不药而癒了。
  这样一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活佛的洗澡水可以治病,活佛的生意又兴隆起了,有时午後就有人来排队似的等著活佛洗澡了,活佛本来怕洗澡,现在为了要为人医病,也就不得不每天洗一次澡了。
  碰头击掌 皆成灵药
  活佛除了用浴水为人治病外,有时运用宿命通的力量,来为病者治病,因为在上海祝府求治的病人太多,每天都在数百人以上,活佛医病的方法固然是多,例如痰水、口水、洗澡水,甚至随手打人都是医病的,活佛打人很重的,每天有数百人,每人打一下也要打数百下,手也打痛了。因此他改变方针,另用一种方法来医病。说起来也很有趣,他在病人之中,察看谁与某甲病人有缘,就以他的手,向某甲击去,而某甲之病,随击而癒,再借某乙有缘之手,向某丙打了一下,而某丙之肿病,霍然消除,如是者,活佛拉起张三的手打李四一下,李四之病,随手而癒,再拿起李四之手,向王二猛力一击,王二的不治之症,也因此而癒,这种治病的方法,实在稀奇有趣!
  乐观法师也提到金山活佛为他医好头痛病,他说﹕「因为我的母亲生我,算是最後一胎,所以我出娘胎时,天生就不足,身体很虚弱,小时多病,长到七、八岁时,得了一个头痛病症,发病时痛苦万分,每到春天必发,非十天半月不会好,中西医生都诊治过,病一发作,头脑莫名其妙痛起来,到病要好时,它也自然而然痊癒了,因为医药无效,也就不再医治,只把它当作是养身病,自从出家之後,这个宿疾还未断根,一到春天,就是我难受的时候,想不到我这个养身宿疾,却得活佛无形中给我治好了。......那年冬季特地赶到金山去坐禅,「禅七」期满,我向活佛辞行,他送我走出山门,我已经走了一剑路光景,他忽然在後面喊叫我「回来!回来!」我以为他有话说,待我走近他的身边时,他对我笑嘻嘻地却不说话,突然用手把我的头抱著,用他的头向我的头一连碰了几下,而且是用力的碰,简直痛的我两眼发花无名火直冒,恨不得打他骂他一顿才好,他碰完之後,打了一个哈哈说﹕「好了!好了!可以去了!」说罢,跑进山门去了,当时我看他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气不是笑也不是......可巧,到了第二年春天,头痛病竟不发了,一个春天过完,一次也没有发过,到了第三年,仍然不发头痛病,这时,我才想起来,原来活佛他同我撞脑袋是医治我的头痛病,真是慈悲啊!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二十年来我不曾发过一次头痛病。......」
  同时他又说了一个类似的最有趣的治病方法﹕「他不欢喜字纸,在仰光地方还闹过一次笑话,他住在大金塔上时,他的在家弟子陈庆云,有一天,写了张字条,托一位老太太(也是活佛的弟子)送给活佛请他来家应供,活佛打开一看是字纸,就随手在老太太脸上打了一计耳光,老太太挨了那一下,心里难过极了,但是想到他是师傅,也无可奈何,活佛打了以後还说﹕「吃饭就吃饭,为什麽要写这个东西?」巧得很!那位老太太刚刚牙齿痛,挨了那一耳光,居然牙齿不痛了,临走时还欢欢喜喜给活佛磕头,回到家去,逢人便说﹕「师傅真慈悲,把我的牙痛病打好了。」一时传为笑谈。可见活佛一抬头一举手,都能治癒病者的。
  三种方法 赎生放生
  大悲圣者,他是充满了慈悲喜舍的愿心。其他的宗教徒也在那里煞有介事的高喊著博爱平等的口号。他们所谓博爱者,充其量也不过是「神爱世人」。其实他所爱的仅仅是六道众生之中的一道,人道而已。可是在人道之内,还有一个很大的限制和规定,那就是「信仰者得救」,从此我们知道他们博爱之范围了,这能算是平等的博爱麽?这种不普遍的爱,只能称为偏爱和私爱罢了。
  请回过头来看看佛教的心量和愿心吧!佛教的愿心是「河沙饿鬼证三宝,万类有情登十地」,佛教要度的对象是「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若非无想,我皆令人无余涅盘而灭度之。」这又是多麽伟大的心量和愿力呵!异教徒的心量与佛教的心量相比,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闲话少说,还是来谈谈金山活佛救度众生的事吧!若不赶快勒马,已经离题三丈了。
  上面说过,佛教圣者,他不但不偏爱人类,救人类。除人类之外的众生他都爱都救的,甚至连那喊著「神爱世人」的神,他也是一样的爱他和救他的,这谓之「怨亲平等」,「佛魔一如」。前文已将金山活佛救济人道里的众生说得很多了。现在要谈的是金山活佛度畜生道的众生。证明他对飞走沉潜的众生皆怀有拔苦与乐的大愿。
  活佛生平最喜欢放生,他放生有三部曲,就是有三种不同的方法,听我分别道来﹕
  向卖鱼者 赊账放生
  第一种方法是教人出钱他先放生,因为他是「身无半文」的人,他身上衣服是否有口袋,我不知道。他身上不带钱是真的,可是他要实行他的悲愿,普救众生,怎麽办呢?只有想出教人出钱放生的方法。凡是他所到过的城市,他与那些贩卖鱼鸟的人都有往来,他虽然身上「一文莫鸣」,可是来者不拒,说定价钱,全部买下来。钱呢?暂时赊账,对他们说﹕「你在何日何时去何处去向某某居士,取多少钱。」鱼贩按时间、地点去找见某居士,从来没有不应验和失信的,那些人都是欢欢喜喜的如数付钱。因此那些卖鱼鸟的人,看见活佛来了,如接财神似的说﹕「只要活佛答应了,「一句话」送到那里,没有钱,没有关系。」他们为什麽对活佛这样客气呢?说穿了,还不是想多赚几文钱。因为活佛慈悲,从来不和他计较多少的,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所以他们赊生物给活佛,是有很大利益的呀!
  有人要问﹕「为什麽那些居士;肯替他付钱呢?」这是因为活佛有先见之明,某居士有了病,到了医药无效的关头,活佛赶到,替他把病医好,再为他说法,「你前生多杀生,今生要得多病短寿的果报,一切是自作业,自受报,我虽然暂时把你的病苦减少,可是你前生的杀业未消,恐怕有短命之虞,最好的消业方法,莫过於戒杀放生,所以放生是最大的功德。你能依我的话,赶快量力买生物放生,就能增福延寿的。」你说﹕「谁不喜欢增福延寿,谁人愿意多病短寿呢?」活佛见病者极欢喜要放生消业,恨不得马上就能看见那些活跳跳的小生命,由他放生活命而去。这时活佛就告诉他说﹕「我已为你做好了这一切功德,在某日某时有卖鱼鸟的人来向你取多少钱,如数给他,这是你的功德。」
  或者是活佛先将鱼鸟等买好,吩咐卖者在什麽时候送至什麽地方那一家内,活佛先在这家看好病,说明放生等事,病者正需要放生,这时卖鱼的人把鱼蟹之类,一担一担的挑来,主人当然很喜欢的给钱,大做放生功德了。
  有时活佛还率弟子们,买了大批的鱼鳖、虾、鳝之类的小生命,雇船到大河里放生,并惯例的做仪式,说三皈依、念大悲咒,然後为水族说法,倒入水中,这些小生命真是如「如鱼得水」了。不要看它们小,它们并不忘恩负义,它们在水中并不马上散去,成群结队的浮在水面上,抬起头来,望著活佛,摇头摆尾的活跃水面,像在表示感谢活佛救命之恩似的,因此弟子们看见此情此状,大为感动,後来都不断的自己买物放生了。
  大小弟子 互不相害
  活佛放生的第二种方法,是要本庙主持出钱买各种生命放生,大寺里差不多都有放生池的设备,凡是活佛所到过的寺庙,那些主持都很尊敬金山活佛的,他在路上遇见了卖鱼卖鸟者,不论种类大小,他都要他们挑著担子跟他跑。跑到有放生池的寺内,先找大德居士(指能出钱肯听话的),没有居士,就找主持和尚说﹕「请大家发发心,救救我的小弟子」,没有人好意思不出钱的。万一主持居士都不在,他也有办法说服卖者不要钱,让他达成放生的目的。
  他放生的池内,大鱼小鱼,大龟小鳖,都放在一起,本来有些放生池,放龟不放鱼,放鱼不放鳖的,如本省屏东东山寺和高雄左营春秋阁的放生池,就是放龟不放鱼的,还有南投竹山德山寺的放生池,是放鱼不放龟的。这是有理由的,俗说「大虫吃小虫,大鱼吃小鱼」,如果把小鱼放生进去,无异乎给大鱼送点心来了。
  活佛放生则不然,他不分大小,不分种类,在未放之先,皆为它们受三皈依,都是他的小弟子,它们皆是师兄弟,因此它们相处一池,互相都很友善,绝没有互相残害的事件发生,活佛真是佛法无边,这些小生命都能听话,依教奉行,做到互相爱护,和平相处的地步,使「万物之灵」的人类看到也要惭愧万分。
  起死回生 一钱不化
  活佛第三种的放生办法,起死回生一钱不化,活佛不吃荤,没有像济公传上济公活佛吃死鸽子吐出活的鸽子飞了去的神异事,不过他虽然没有做过吃死吐活的勾当,可是他也有起死回生功能,笔者在上文也谈到,活佛表演过起死回生的神异事件。现在再说一点活佛起死回生的放生的事实。
  金山活佛,走到卖鱼场看到有些鱼已经死在水里,白的鱼肚翻著朝天,一动也不动了,活佛走上去向卖鱼者化缘,请他把那些死鱼布施给他去放生,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死鱼可以放生?因此在场的人都呵呵大笑起来,有些不信佛教的人说﹕「看这穷和尚,恐怕不吃素吧,想把鱼骗了去自己吃,死鱼怎麽可以放生,恐怕是放到你肚子里去。」有人问﹕「死鱼怎麽可以放生?」活佛说﹕「我当然先把它救活以後再放的」,多数人都不相信,「那里有起死回生的道理,我一定不相信。」又有人说﹕「要放生可以当场表演,我们这些鱼都送给你放生,不要钱,就看你有什麽本领能够起死回生?」
  活佛用一只大水盆,放上半盆水,把那些死鱼都放在水盆里,大家都围上来看金山活佛变什麽戏法?活佛把所要放的鱼一一放到水里去,然後活佛用一杯清水,口中不断的念念有词,用杨枝把水不断的洒在死鱼身上,一面洒著,一面念著,水盆里的死鱼也慢慢的动起来,渐渐的活起来,鱼动起来了,看的人也随著动起来了,「看,这和尚真了不起,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这些死鱼都给他救活了,奇怪,真奇怪!」也有人说﹕「你不认识他是什麽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金山活佛!他有济公活佛一样的神通,没有这一手,怎能被人尊称为活佛呢?」不说当时观众议论纷纷,再说金山活佛,他叫了两个人,把鱼盆掺起来,同至附近河边放生,看热闹的真是消息灵通,也常有数百人之多,赶来看活佛放生。这些鱼放到水里去;都向著活佛眨眼摆尾,浮在水面上,足足有五分钟,不肯离去,还是活佛对它们说了几句什麽?才依依不舍的游去。看的人莫不称奇不已!活佛放生目的已达,飘然而去,这就是活佛不化钱放生,表演动人有趣的故事。
  佛结鬼缘 导拜地藏
  凡是大心菩萨应世,他的境界和悲心与薄地凡夫是两样的,金山活佛应化人间,度化众生,真实能做到「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佛菩萨度生的对象不只是人类,凡有生命的都是他化度的对象!所以金山活佛,他不但对有形可见的人与畜两道的众生,结了不少的法缘!就是对饿鬼道的众生,也一样的发心普为超度的。他能看到鬼趣的众生,深知他们痛苦,所以凡是皈依他的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他都劝他们广结善缘,不但要结人缘,而且怜愍鬼趣恶道之苦,多结鬼缘,劝他们放焰口,做水陆道场,当时到金山寺做水陆普渡大斋胜会道场,冥阳两利的大佛事的,多数与金山活佛有关系。
  还有一点,金山活佛偶尔在那里遇见设放瑜伽焰口时,纵然他没有钱买「往生钱」烧,他都是在台下拜个不停,一直到焰口佛事做完了他才停止,不知道的人以为疯和尚在那里发疯癫呢?无缘无故的其他的和尚在台上放焰口,而他这个和尚不断的向台上的和尚磕头。其实不然,这事曾经有一位弟子问过金山活佛,他说﹕「为什麽师傅要拜台上的放焰口的和尚?」他说﹕「我是领导他们大家拜幽冥教主地藏菩萨!他们也太可怜了,苦得这样,还不知道拜佛忏悔灭罪,有此超度脱苦的机会,所以我领导他们大家拜佛忏罪,我不拜,他们也不拜了。因此我拜多久,他们也随著我拜多久的。」他的弟子只看他一个人在那里拜,而活佛说领导了大家拜,究竟与些什麽人在一起拜呢?因此又问﹕「师傅你说领导大家拜,我们为什麽看不到呢?」活佛笑道﹕「我所说的大家不是指的人,而是你们看不到的鬼道里的弟子。」那位弟子又问﹕「一共有多少呢?」很多,很多!连你的祖先也来了,一同参加受度,刚才这个向我辞行而去了。」那位弟子又问﹕「活佛今天所看到的都是些什麽样子?」活佛说﹕「你们不能看,看到骇怕的,形状各异,大的鬼、小的鬼、男的鬼、女的鬼、老的鬼、少的鬼、披头散发鬼、青脸獠牙鬼、断腿的、瞎眼的、跛脚的、长舌的、断头的......何止千百呢?」活佛这一段度鬼的话,把在场的人说得毛发悚然!
  前面提到活佛烧往生钱的事,现在加以说明,因为江浙两省的习俗,对死者都是烧金银锡铂,以及冥票和纸紮的房子等给他们的先亡用和住的。尤其上海做佛事度先亡,都要烧纸房子,化锡箔冥票等。笔者也曾在上海干过几个月的「嘛呢呼」,所以看得很多。据说谛闲法师圆寂了,他的弟子们还为谛老法师紮了一座纸楼房,引为笑谈,同时也说明这种习俗之普遍了。
  活佛为要改变陋习的迷信,他就要他们的弟子们捐钱,买些黄表纸印的「往生钱」来烧给鬼。他的弟子曾问活佛「烧往生钱与锡铂纸,有什麽不同?」活佛告诉他们说﹕「因为往生钱,每一张上面印了一卷往生神咒,鬼道众生可以仗往生神咒力量,可以减轻他们的业报罪苦,或者得度超生。」所以活佛在烧往生钱时都是一张一张的烧,烧一张念一偏往生咒,效力更大,读者们也可以效仿金山活佛这种方法超度你们的家亲先亡,不要烧金银纸,活佛也劝诫他的弟子说﹕「烧金银纸与紮纸房子,这些骗鬼的玩意,不但没有用,反而使你的先人难过,使他永久在鬼道里,不得超生,我们佛弟子,最重要的,是把祖先超度离开鬼趣的痛苦,你烧纸给他作鬼钱,并紮纸子房子烧给永久的住下去,并没有超度先亡出苦的诚意,这是一种不孝的行为。」在台湾佛教里烧往生钱的也有,不过有些人买往生钱不是烧给鬼魂消业除苦的,而代替佛前金纸之用,(因为本省敬香的信士们,有著烧了香就要烧金银纸的陋俗)笔者以为佛前有了香烛供果就可以,并不要烧往生金钱。敬祖先超度亡魂,可以不烧金钱纸冥纸房子,多买往生钱烧给你的先亡,可以仗神咒加持之力,使亡者超生,不要做那些既花钱又无益处於亡者的傻事。
  让度弟子 为兴道场
  有人说!金山活佛是金山与栖霞山的护法韦驮,他终年在外为金山和栖霞山化缘,大批的油米由各地募化了往金山和栖霞山送去。香港荃湾的鹿野苑,就是栖霞山的下院,该院的开创者是栖霞山的若舜老和尚,若老也是金山江天寺的监院,与霜亭老和尚是法兄弟,而栖霞山和金山江天寺是有著法系关系的,这就是金山活佛要为栖霞山护法的因由。
  金山活佛是民国十九年由栖霞山的当家寂然和尚,请到香港来的,就住锡在荃湾鹿野苑,那时鹿野苑草创之初,法缘未胜,正需要有力的护法居士来参加,树起弘法的法幢来,宣扬我佛如来的圣教,金山活佛也就为了成就道场,来到香港。
  金山活佛的大名,早就在香港佛教信众们耳中响起来了。他们对金山活佛崇拜景仰之心已久。现在活佛已经到了香港,一传十,十传百,马上轰动起来,荃湾的鹿野苑顿然门庭若市,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了。
  活佛为要协助鹿野苑成为弘法道场,为佛教多度一些忠实信徒,用不可思议的神通妙法,作无上医王,治癒了各式各样的奇症怪病。因此香港有很多的大富商贾,地方名流,还有大官富绅的太太小姐们,都要求皈依活佛,活佛笑著说﹕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真的活佛不知道,认我这位假的活佛,我那里是什麽活佛,有活佛就有死佛。死佛在那里?不过,我告诉你这里有一位真的活佛,你看!(用手指著若舜老和尚)「他才是活佛!」来,我为你们介绍,皈依这里住持,若老和尚。就这样所有请求皈依的,都由活佛介绍皈依了若舜老和尚。现在我国驻联合国军事代表团团长何世礼将军的母亲何张莲觉夫人,也是那个时候由活佛介绍皈依若舜老和尚的,鹿野苑就从那时候奠定了基础,金山活佛不久也就弘化到南洋缅甸等地去了。
  今刊社委悟一法师,就是栖霞山的监院,也是鹿野苑的当家,他们对金山活佛至今仍是怀念不忘的。在笔者未写「金山活佛」之前,悟一法师就想写一篇文章纪念这位鹿野苑的大功德者——金山活佛。
  弘化南天 拜大金塔
  据金山太沧和尚告诉笔者,民国十八年冬天,他在金山打禅七,也是他与活佛最後会晤的一次。就在那年的除夕,栖霞山寂然当家师邀请活佛同去上海,活佛也就是那一天离开了金山江天寺。十九年至香港,活佛在香港住了一个时期,然後去缅甸朝礼大金塔,弘化南天。
  关於活佛在海外弘化事迹。笔者在开始写时也曾为此,徵求金山活佛在海外弘化的事迹,可是一直没找著一位对金山活佛在南天应化事迹,耳熟能详的人供给资料,几乎有写不下去,接不上头的危险。本来承乐观法师慈悲来信,乐为供给活佛海外资料,当时笔者为了印续藏经率团环岛访问,由星云法师将乐师之信转来澎湖,我得信後真是高兴,随即写信仍请星云转寄乐观法师,後来据乐师说未收到我的信,所以没有将资料惠来,因此乐师误会,我没有回信,不过海外的资料我还是参考乐法师的,在此附注说明,不然乐观会恨我的。所幸有一次,在今日佛教开第七次座谈会上,会见了一位曾经在缅甸住了多年的善归法师,他在缅甸时经常与金山活佛相见、相谈、相住过。所以他对金山活佛知道得很多,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一来,我不但高兴,而且又有文章可写了。
  金山活佛初至仰光,住在仰光唯一的中国寺院龙华寺,活佛至仰光的目的是拜大金塔。因为龙华寺靠近大金塔,所以凡是到仰光来朝大金塔的中国僧尼们,那时都是住在龙华寺。
  善归法师告诉我说﹕「他是民国二十一年,在仰光会见金山活佛的,当时活佛与慈航法师住在一起,寺里有石候头陀、万惠法师任住持、源慧师做当家、慈航法师任讲师,共住僧众四十多人,朝暮功课不缺,只有活佛一人,他不上殿,也不过堂。」他恐我不了解活佛为什麽不上殿,不过堂?继著他说﹕「活佛之所以不过堂与大众一齐吃饭者,因为活佛吃东西很随便,吃剩饭、锅水、西瓜皮、花生谷、草纸等。活佛真奇怪,什麽东西都吃,旁人不能吃的他都吃,可是吃下去也没有关系。」
  谈到活佛不上殿的因缘,因为活佛每天要礼拜大金塔,随时随地都在修行,他拜塔的情形,说起来真使人触目惊心,他这样的苦行实在令人敬佩。仰光是热带的地方,天气很热,人们每天要冲凉水,不冲两次就热得受不了。然而活佛,不但不冲凉,在那种大热天内,精勤礼拜,那种拜的方法很是不好拜,辛苦极了。他拜佛不是在佛殿中拜,而是在露天地上拜,大金塔地上全是铺的大理石,石砖经过强烈的太阳晒得如火一样烫,普通到塔上拜佛的人,都是在石块上铺的一条草席上行走,皆不敢踏著石块的,可见石块火热的程度了。活佛就是在火一样的石头上拜佛,他每拜一次就两小时以上。他拜的方法,是将整个身体倒下去的,名之为五体投地,这样苦行,真使人惊叹不已,不了解的人,很为他难过。
  活佛除拜佛以外,还要念佛静坐,夜间也不睡。各地华侨弟子去顶礼请开示,他都劝人念佛,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皈依活佛的华侨弟子也特别多,单仰光一地就有几千人。
  不露名姓 人我相空
  谈起活佛在仰光很多有趣味的事,善师说﹕他是住在缅甸瓦城无优寺,距离仰光很远,不过我每年都有数次去大金塔看看活佛,或住上几天,每次活佛见到我都是抢先拜下去,我们互相拜过以後,活佛很热忱的握著我的手,他问我每天做些什麽功课,每天要静坐多少时期?我告诉他﹕「一天可以静坐四小时」,活佛要我和他一样,每天日夜不要睡,因为活佛是不倒单的,夜间也是念佛静坐不睡的。他也要我不过堂,也学他吃剩饭、锅水、香蕉皮,他要我不上殿,学他一样礼佛,并且拉著我和他一起拜,我真不敢尝试,这种火热的石块,如烙铁似的往肉体上靠,只有笑著摇摇头说﹕「这种苦行只有活佛吃得消的......,我不是活佛,没有资格的。」活佛也知道我是受不了的,大笑而止。
  据说﹕活佛最不愿意人问他的年龄籍贯和名字等世俗问题。你如果提出这些问题来,他准会给你颜色看的,「你们不是称呼我活佛吗?活佛就是活佛,你问这些干什麽?」活佛不但姓名籍贯年龄不肯告诉人,甚至想请他合一次影,或者要一张相片纪念,这些都是万万办不到的,最好是免开尊口,如果死皮脸的向活佛讨相片,或者请他与你合影纪念的话,那你准会自讨没趣。
  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很发笑的事,有一次有几位中国和尚要在仰光建筑「十方观音寺」,因为活佛在南洋各国佛教界名声很大,因此他们想利用金山活佛,想请活佛参加,并请他拍几张相片同时还想与活佛合影纪念。事先也没有徵求活佛的同意。这时照相的人也叫来了,椅子也摆好了。真是「万事俱备,就等东风」,活佛也不知是什麽事,给他们把他拉来,硬要他坐下来,大家也依著坐下来,就要开始照相的时候,这时活佛才知道把他拉来照相合影的,这一来如犯了他的大忌似的,从来不发脾气的活佛,竟暴跳起来,大闹一阵,口中吵著吵著,并且当著大众面前,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把一个大屁股朝著大家一鞠躬说﹕「把屁股给你们照,你们要照,就照这个好了。你们爸爸妈妈的相为什麽不去照,要照我这穷和尚有什麽用。」使得大家笑得肚皮发痛,这是金山活佛在仰光的趣事之一,大家都津津乐道。
  神通游戏 妙趣横生
  活佛在仰光也还显了几次小神通,这也是在仰光的佛教界所知道的,并已传为佳话了。当活佛初来缅甸,因为缅甸气候特别热,住在缅甸的人,每天都要「冲凉」(就是用冷水浇头),有一天活佛站在龙华寺的井边「冲凉」,他把裤子脱下来放在井栏上,真是奇巧这时来了一阵大风,把活佛仅有的一条裤子吹到井里去了,龙华寺里的人,大家出动,帮忙捞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没有捞起来。
  说起来也很可怜,我们活佛是冬夏一衲,裤子也只有随身一条,真正是衣服无二件,裤子无二条,这样一来,弄得堂堂的活佛,要打灯笼了(只穿长衫不穿裤子),还是同住的一位老修行,好心慨然布施一条裤子给活佛穿上,他接著裤子说﹕「这条裤子算我向你借穿一两天好了,不好送给我,井里的那条裤子,我相信它过一两天在井里洗好澡,会自动的爬上来的」,说得大家大笑不止。大家以为裤子掉到井里,经过多少人捞都捞不到,那里会自己爬上来的道理?可是说也奇怪,过了两天,有人在井上打水,那条裤子,竟随著水桶拉上来了。因此大家认为这是活佛玩弄的一点小神通。
  另外还有一件事说出来,或者有人不会相信。原来缅甸的地方,到了雨季里,经常有一种蠍子出现。这种蠍子既黑又大,大的有三四英寸长,小的也有两寸多,真怕人。因为这种蠍子,奇毒无比,如果有人不幸被它咬上一口,不但痛彻肺腑,而且有性命之优,所以大家都有「谈蠍色变」之惧。
  有一天龙华寺里忽然发现了一只大蠍子,大家一听到有蠍子出现,顿然惊慌起来!胆大的人拿起东西来就要扑打,胆小的口中叫,脚下跳,好像毒人的蠍子,已经到了他的脚下似的。活佛恐怕他们会把蠍子打死,马上三脚两步的分开众人,大声的说﹕「请你们不要打,它是我的小弟子呀!」说著走到蠍子身边,蹲下身来,很亲热的伸出手来,用两个指头,把蠍子拈了起来,放在手掌心里,口中向蠍子说﹕「小弟子,你不要怕,他们不会打死你的,好好的,不要动,我替你皈依」,说也奇怪,那只蠍子,在活佛手掌心里,一动也不动,活佛继著就对蠍子说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佛,不堕地狱,皈依法,不堕饿鬼,皈依僧,不堕畜生」。念过三遍三皈依以後,然後把蠍子捧著送到外面草地上放生,一边放著一边说﹕「小弟子,你以後不要在出来见人,给人遇见了,你的性命就会危险的。」
  我们知道蛇蠍之类,在毒虫之中,是最惹人讨厌的东西,我们经常说阴险毒辣的人,称之为「蛇蠍心肠」蠍的尾上针,只要有人触著它,马上就给你刺一下。可是这只蠍子,活佛把它从地上拿到手里,并且在活佛掌心上,乖乖的动也不动。这能说不是神通妙用!
  玩弄小偷 令人捧腹
  还有一段活佛玩弄小偷儿的故事,说起来颇能令人捧腹大笑。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活佛在仰光就有数千位皈依弟子,还有其他各地朝大金塔的老太太们,他们的习惯见了和尚顶礼後还要送一分红包子,就是供养金。何况金山活佛,是一位万人景仰的人呢?因此每天有很多人送供养。
  我们知道活佛本身是不要钱的,可是人家诚心来供养求福,不能不给他们种福田的机会,所以他把人家所供养的红纸包,分文不要,全部送进大金塔上的功德箱里,因此大金塔的主持人,他们对金山活佛特别表示好感,就是因为活佛不要钱,把各方供养的香仪,一文不受,都送到功德箱里。这是多麽的伟大哩!
  活佛虽然尽管不要钱,可是不知底细的人,以为活佛很有钱,有一天有两个小偷,在那里打活佛的主意,因为他们刚才在旁边看到一位很有钱的老太太,送给活佛很大的一个红纸包,看得眼红,想是钞票一定不会少,两个小偷在一边叽咕了一阵子,另一个退到外面,站在那里等著,一个则开始向活佛钉梢。
  活佛发现有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偷,在跟著他,活佛知道小偷在他身边打坏主意,心想这是施主供养求福的三宝财物,给你偷去了,岂不更增加你的罪过吗?所以也就存心开他一次玩笑,他乘小偷不觉之间,他在地下捡起一大块狗粪,仍然用红纸包得大大的,放在袖子里,过了一会,活佛下了金塔,那个小偷就要开始行动了。他不是偷而是动手去抢,因为他们有两个人,就是活佛不给他抢,动起武来,他有助手在那里站著。因此这个小偷可胆大包天,一步跟一步的走近活佛身边,那双贼眼滴溜溜的看著活佛袖子里的那个他以为是钱的大粪包儿,活佛这时也有意的装出惊慌的样子,小偷更加大起胆来,猛然伸手把活佛袖子里的那个红纸包子抢去了,放开两腿向著东方,拔脚飞跑,在外边把风的那个小偷,一见同伙得手,也跟著向东追去。这时活佛也跑起了,他不是向东去追小偷,而是向西飞跑,一个向东逃,一个向西跑,你怕他追,他怕你打,既滑稽又有趣?
  活佛向西没命的跑,有一位居士以为出了什麽事,赶上去一把将活佛拉住,忙问出什麽事,活佛说﹕「我看塔上有狗粪,怕污了清净佛地,捡起来用红纸包起来,预备带下塔丢掉,想不到被小偷看到了,他以为我袖子里藏的是钞票,就给他抢去了,我若不跑,怕他看出是狗粪,要回来打我,所以我得赶快跑」,大家听了哄然大笑。
  另一方面,两个小偷在那一边为了此事打起架来了。因为他们抢到的大粪包,跑到无人的地方,蹲下来分赃,那知拿出来的不是理想的钞票,而是一包狗粪。那位把风的小偷,怀疑抢钱的小偷搅的鬼,暗中把钱换去了,抢钱的小偷受了愚弄,正在生气,那位小偷冤枉他偷换了钱,更是火上加油,因此大打出手,钱没有抢到,反而打得头破血流,这真正「偷鸡不著反损米」了。
  结平等缘 恩及禽兽
  释迦世尊,成道以後,还是不舍穿针之福,佛陀本人也说过「知恩报恩者,莫过於佛」。可知最知道爱福惜福的是莫过於佛陀。释迦佛住世时,有一位比丘,眼睛瞎了,自己摸著缝补衲衣,看不到穿针线,就向著同住师兄们哀求似的说﹕「那一位发发好心的,爱惜福报的上座,慈悲慈悲来替我穿一下针线吧?这时世尊刚刚走到那里巡视弟子们宿舍,随时应口答道「我是最爱惜福德的人,我来为你穿针好了」,那位瞎眼的弟子听到佛陀亲自来为他穿针,感动得热泪狂流。具足了三十二大士相,八十种随形好,万德庄严,圆成佛果的大觉者,尚且不舍穿针之福,何况你我薄地凡夫呢?
  金山活佛的境界,我们不敢以凡情判圣境,说他证到了什麽果位。总之,他与普通人是大有分别,我们看他那种「慈眼视众生」舍己为人为众生的精神,一定不是普通凡夫所能做得到的。他一定是一位菩萨再来无疑的。
  金山活佛的慈悲心,可以说达到平等一如的境界,他的对象,不但是人类,而且是恩及禽兽,如上文所说的那些毒虫蜈蚣蚊蠍之类,见到活佛就如见到亲人一样,驯服得一动也不动,这就是活佛柔和的慈悲之光,摄受了它们,在慈光摄受之下,毒性尽除。金山活佛最後两年之内,把弟子们每天送来的饮食饭菜,都分给飞禽和走兽了,那就是仰光三多之一的乌鸦。以及经常在大金塔的野狗。而他自己就在地下拾些草纸,瓜果皮,香蕉皮、花生壳、铁锈之类,人所不能吃的东西,都成了他日常食品。因此那些乌鸦和狗群都成为活佛每日作伴的朋友了。每当到了吃饭的时间,空中乌鸦,围绕在活佛的头顶上,那些狗朋友也摇著尾巴按时赶来分食。活佛对这些禽兽如自己亲人一样的爱护,如喂小孩子一样,上喂飞鸟,下喂饿狗,他为了飞鸟与饿狗,而把自己饭菜全部分给它们,有时自己连一口饭也吃不到嘴,活佛这种举动,在普通人看起来,以为活佛太不近人情,甚至还要笑他有神经质呢?可是在真正佛教徒来看,这正是活佛所行的菩萨道。我们知道佛经记载行菩萨道的菩萨,「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之类的故事很多,在佛菩萨同体大悲心中是不分人畜,一视同仁的。
  勤修苦行 示范来者
  佛教修行证果,正如洪钟在架,有扣则鸣,大扣大鸣,小扣小鸣,大心菩萨是发大心,修大行,证大果。这就是佛法解行并进的说明。不是说两句「信就可以得救」就了事的,那一种宗教的说法,等同「说食就可以充饱了肚皮」一样好笑,事实上只是说食而不吃饭的人,肚皮永远是饱不了,这正是证明信仰就能得救,是骗人的谎言。
  佛教里的圣僧大德,应化人间,虽然他是过来人,可是他们为了要示范来者,自己还要以身作则,精进励修六波罗密多。吃那种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苦头。如虚云老和尚,他是当代宗匠,身肩五家宗派继承者的禅宗大德。如果我们读过虚云老和尚的年谱,就知道虚云老和尚的一生经过是多麽的艰苦!虚老从出家一直到现在,修道行化。最後还给打得死去活来,若不是大乘菩萨,是无法忍受得了的。
  金山活佛,可以说是果证无生的圣僧,应现人间,他的神通妙用,以及所得到的境地,也是人所莫测的,可是他决不以此自满,他仍然过著他禅和子的生活。他所行的苦行,真是「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这两句话用在活佛身上最为恰当。
  我们看金山活佛,行人所不能行的地方,请读者回味前文笔者所报导的各项事实故事,就可以领会到一二了。他数十年如一日,除行化度众外,自己修持从不间断,念佛打坐,日以继夜,穿的是寒夏一衲,吃的是剩饭洗锅水等。最後两年内把所有饭菜全部施予鸟兽,自己以瓜果皮充腹,这又是常人所行不到的,更有每天在如火似的热石块上五体投地拜佛行持。在一般人看来,这等同在烙铁上受苦刑一样,这更是任何人所不能行得到的地方。
  再说到活佛忍人所不能的地方,如果读者注意笔者前文也就会意到了。如活佛数度入狱,受到很多的冤屈,甚至有人打他把尿桶套在他头上,种种侮辱,在常人也是决不能忍受的,活佛对此既不生气也不怀恨,不但不生气不怀恨,而且以德报怨,为害他的人解除困难,救他的命,这又是忍人所不能忍受的地方。
  活佛虽然是证了果位,真正具足了神通妙用的圣者,可是他为了圆成佛果,示范来者,在大金塔上,终日拜佛念佛,精勤修道,我们对活佛除深感万分崇敬景仰以外,更加要惕励自己,活佛尚且如此为道苦行精进,我们自问又该如何呢?
  化缘既尽 圆寂佛国
  金山活佛,应化人间,随缘度众,中外的皈依弟子之多,真不可以数计,最後他选择了有佛国之称的缅甸仰光大金塔,作为他示寂的地方。活佛从十九年出国,至廿四年,前後弘化了六年,不过在最後几年之中,他已知道他应现人间的时间不多,所以很少向外走动,尤其最後两年可以说不分日夜加功用行,并又示现人生最後极大的病苦。
  因为他每天在火一般的热石上拜佛,受了热毒侵入,同时他有时睡到阴沟里舍身喂蚊子,因此热毒发作,并且很厉害,活佛的大弟子,缅甸侨领胡庆云居士,看他在塔上无人照顾,接到自己家里,殷勤备至,因为活佛知道自己的化缘已尽,坚决的拒绝延医服务,他对他这位好心的弟子,开示说﹕「人生在世,无非因业受报,受完这定业的华报,最後不论是苦是乐,总是等到受完了这种应得的果报之後,那就可以解脱了,生死有什麽关系呢!自己有了安生立命的把握,就是八苦交煎也不妨碍到我的正念,我现在只有一心念佛待死,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不要为我难过,各自努力吧!」
  终於在民国廿四年五月月圆日那一天,示寂於仰光大金塔,一代圣僧就此离开了这五浊恶世。
  舍利回国 备极哀荣
  活佛示寂後,灵骨停放在十方观音寺,金山活佛圆寂的消息,一时传遍各地,各方的弟子纷纷赶来悼念,如丧考妣一样的哀痛不已!笔者想当时远在我国各地佛教界的道友们,也会遥望佛国,酒泪痛悼这一代圣僧的。
  活佛圆寂,料理丧事者,据说是由他的弟子陈庆云、林葆华等当地侨领负责的,并请航法师茶毗举火说法。活佛的灵衬在观音寺停放了五天,让各方信徒赶来祭悼,然後在九文台火葬场火化,是日前往参加执绋者,有两三万人之多,大小汽车有一千多辆,参加送葬的人,出中国人外,还有缅甸人、印度人,那种稀有感人伟大的场面,不但是活佛个人的光荣,也是中国整个佛教界与出家人的光荣。
  火化之後,捡出很多舍利,均被各地信徒,分请供养,一部分仍暗藏在观音寺骨塔中,据说活佛火化後,他的骨头完整无缺,被一个在家弟子悄悄的偷了去,塑了一尊佛像,至今还供养在仰光一个在家信徒的家里。慈航法师带回金山活佛六颗舍利子,据太沧老和尚告诉笔者,慈航法师送给他一颗,慈航法师自己也留了一颗,金山寺也供养了两颗,其他的不知给什麽人请去了。
  活佛的幻化之躯,住世只有数十年,可是他道德的结晶舍利子,已被很多国家的信徒们,分奉供养,尤其是活佛伟大的人格和不可思议的神异,永久活在千千万万佛弟子的心中,他慈悲的心肠,行持的严谨,更可以示范来者。
  结语
  「金山活佛」写到这里,已算告一结束。笔者首先要向活佛忏悔,并向读者们告罪,因为笔者这枝拙笔不能形容活佛神通妙境之万一,同时活佛应化各地度世救人可歌可泣的事迹,笔者也是没有能够报导出万分之一来。因为活佛住世时决不愿意有人为他报导新闻和拍摄相片,大有「不留痕迹与人知」之意,所以没有特写传记的报导,作为本文的依据和参考,故不能全部搜集到活佛的一生资料,作详细的报导,尚请赐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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